就在最後十五秒!
她不見了!
她不在廁所裏。
雪白的刀尖在瓷磚上狠狠一滑,發出清脆刺耳的勾魅。
痕帶着一幫黑衣人跟在後面。
時傾九目光深處,星眸血戾,似乎在感受着什麽……
掙紮,惶恐,驚慌,忍耐,她想哭出來,叫出來……
是誰!
時傾九立刻轉身出去,速度飛快。
有人在逼她!
與此同時,木瀾臉色慘白,愧疚湧上揪成一片的心尖。
她又給時傾九惹麻煩了。
傳說要殺時傾九的呆瓜此時用力拖着她……跑。
明明他的腳步就在耳邊了,就隻要再堅持一下……
呆瓜帶着槍,她的催眠對他的天然呆一根筋沒有作用!
氣死!
“好,我到底……是是撿到了他的婆娘。”呆瓜說出這句話時,木瀾差點笑出了聲。
完了欲哭無淚,她竟然損在一個結巴的呆瓜手裏!
呆瓜雖然呆,但他的能力真不是蓋的。
很多腳步聲。
他們兩個的。
還有……對面的。
在即将拐彎的時候,木瀾愧疚一眼望過去。
微風吹不走心有靈犀,追過來的時傾九在同一時刻也擡起了眼。
小夫妻眼神交彙,那個熟悉的感覺隔空定格。
信任,缱卷。
如遙遙初見。
呆瓜的目标在她的愛人,隻是有點本事的殺手都知道——
弱點永遠最緻命。
木瀾淺淺一笑,嘴唇無聲一張一合,“我等你呀。”
沒有聲音,好似飄過來的一陣風,時傾九看懂了。
他們在五樓的包廂,剛才那是一樓的最後一個拐角。
他眼睜睜看着木瀾被帶走……“砰——”
一把利刃被狠狠劈進牆裏。
……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某個呆瓜就拉着她跑啊跑。
他們進了山。
濃密的林子裏,呆瓜停住沒有再繼續走。
也許是破罐子破摔,也許知道他是個結巴。
木瀾攤在一邊休息。
累死個娘,月子吃的肉全給她一天耗完了。
呆瓜蹲下來與她對視,蘭花指一翹,眼睛一眨:“我啊,是……個殺……殺不死……的老……老妖怪,活的……時間太長,年齡……大……大了就容易……容易失眠。”
木瀾,“……”
這娃是要急死個人嘛!
還有,你失眠關老娘屁事!木瀾嫌棄一眼,“就隻能這樣還想殺我老公……”
“咋就不結巴死你。”
呆瓜,“……”
也許是結巴說不得,他一個傲嬌甩臉,鼻子裏哼出兩聲,完了從口袋拿出一張紙……
“你們人類不是有一句俗話:前三十年睡不醒,後三十年睡不着。”
“我這就是很明顯的後三十年到了,睡不着。”
看到這裏,木瀾,“……”
表情一言難盡,她繼續往下看,“有個人說能治好我的失眠,于是我花重金請來,但他雇我這個殺手去砍魔帝的腦袋,最後将他棄屍荒野,再經過十幾年風吹日曬。”
“于是,你同意了。”木瀾冷着一張俏臉。
呆瓜很用力的點頭,“爲了……我我好,犧牲一……一個……人,值。”
木瀾隻當遇見了一個神經病,白了一眼道:“那你注定失眠到死了。”
完了笑眯眯地敲了敲呆瓜的腦袋:“你太呆了,我跟你講我老公很厲害的~”
呆瓜有些憤怒,“你不能因爲我長得比較天然呆,你就如此對我!”。
原來,呆瓜憤怒的時候是不結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