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後有個人能讓瀾心甘情願吃下苦瓜,瀾就是想嫁給他了。”
心甘情願……
她的心甘情願——
是他。
妖妖說完最後一句就永遠閉上了眼睛,後來……
是爆炸吧。
南巢的一切都灰飛煙滅了。
她的媽咪不見了,她的小四合院,她的狗,她的雞,她的秋千,她的豬崽包包……
從那個晚上起,她就沒再看過一眼,火光讓夢境凋零,她再醒來的時候,身邊連那個依舊都沒了……
容城也不要她了嘛……
細雨綿綿,暮色下隻有一隻在流浪。
小木瀾走啊走,終于走完荒草覆沒的地方。
她還穿着那晚的睡衣,好在夏天隻有夜晚的微微涼意,除了饑餓,除了身上髒兮兮,她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還依然如繁華。
不曾褪色。
“媽咪說,要活下去……”
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的街道,路過的人紛紛停下目光,小木瀾也不理會,視線專注又渴望的停留在一個櫥窗上……
好多蛋糕……
她好餓……
兩天了……
小木瀾善良的想,容城哥哥現在餓不餓,晚上睡在哪,會不會像她一樣偷過别人的東西,睡過别人家的門口……
小舌尖舔過幹澀的唇瓣,怎麽辦呢。
火熱的陽光曬得她暈沉沉,似是做了什麽重大決定,虛晃的步伐朝那個櫥窗走去……
半個小時後——
小木瀾蹲在一個陰影處,這是條小巷,僅有的聲音是她飛快啃着面包的聲音。
她心裏有一個小小的沖動——
下一秒,吧唧的聲音有了第二重動作。
她哭了。
溫熱的珍珠一顆一顆的落,很快給面包澆上了水珠。
“媽咪,瀾隻哭一次,瀾太難過了。”
“吃完面包瀾就不哭了。”
世界那麽大,人那麽多,此刻卻隻有邊嗚咽邊顫抖的一團孤獨的享受今天的晚餐。
媽咪說過,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再難也不要哭……
因爲沒人給你擦去淚珠,沒人給你遞上那份手帕。
木棉愛她,不會隻給她一生的美好,還會教她什麽是現實的殘酷。
比如,現在有一雙手擦去她的淚珠……
盡管這是一個玉娃娃,盡管他比天上的星星還好看,木瀾還是瞪着他,“媽咪說過,男女授受不親。”
“你媽咪沒有跟你說過嘛?”
那人冷冷的回,“所以我就應該看着你哭死。”
“你好惡毒的心……”
那人,“……”
她再怼,“眼淚流掉的是難過,這樣痛痛就飛飛,現在被你堵住了,你賠我。”
那人冷漠盯她。
“你哄我。”
“你哄哄我嘛……”
對于這種死纏爛打的初見,男孩隻會很!不!耐!煩!
“閉嘴!”
小木瀾撇着嘴,一口兩口解決掉手裏的面包,眼睛依然盯着突然出現的他。
他比容城哥哥好看……
看着老氣橫秋的,還很兇,看着也就比她大幾歲……
兇什麽兇嘛!
一雙眼睛黑得如深夜,直勾勾的盯着她,媽咪教過她一句話——
充耳琇瑩,會弁如星。
她想跟着他。
“我媽咪被壞人抓走了,你可以……”她眼裏有期盼,也有害怕,“可以帶我走嘛?”
人小鬼大說是小木瀾一點也不冤,她已經意識到,這個人比很多人很多人都厲害。。
小木瀾在丢了媽咪後,再一次聽到令她有安全感的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