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脆冷冽的怒吼充滿了無情的殺戮,讓人仿佛身在地獄中。
多情最執迷,半路殺出的一撥人勢必要奪走美麗的女孩,一聲輕輕歎息後,男孩安排守在車子外的人,被幹掉了。
車子很快上來一個陌生人,橫沖直撞,在最後一刻,她似乎聽到了最顫栗的惶恐,“不要!!!”
“砰——”
車子翻滾起火,她摸了摸流下臉頰的血,兩眼一抹黑……
再醒來,在醫院的天台上,傾九哥哥再次把她帶走。
帶回去,藏了三年。
……
無數個畫面如走馬觀花,那六年的媽咪,三年的容城哥哥,那一夜的慘痛,和傾九哥哥的初識……
回憶,它們是美好的……
溫馨的……
殘酷的……
相思的……
“瀾,要開心。”
“瀾,今天過去,媽咪又覺得好愛好愛瀾。”
“瀾……”
“瀾瀾是天使,容城哥哥會守護天使一生。”
“他們都不要我了,瀾瀾以後不要抛棄哥哥。”
“瀾瀾,哥哥有病,可天使治好了。”
“瀾,叫我傾九哥哥……”
“瀾,不準死!”
二十歲的她,仿佛藏了四十歲的心。
原來……是她辜負了三個人對她的愛,她的小半年華,竟然是恍惚之間……
一刹而過。
媽咪……
瀾錯了,瀾錯了,瀾真的錯了……
容城哥哥,傾九哥哥……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們的何處是故鄉。
沉痛的夢裏,悄然掀起了褶皺,一聲一聲的呼喚,仿佛從夢跑出——
阿九的歌聲,滄桑又熟悉,失落而隐忍。
顫抖的長睫帶出一汪春水,白的純粹,黑的深邃。
木瀾再醒來,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星辰,他盯着她,溫柔醉人,她看着他,複雜心疼。
十四年前他就放逐流浪了。
十四年後,她嫁作他妻。
“阿瀾……”他很急切的,三分不安,七分心碎,“怎麽樣……”
怎麽樣……
當然是終止于心上。
“阿九……”她聲音很啞,緊緊的,很明顯的脫水,“我睡了多久?”
“整整二十四個小時……”
“不,準确的說是二十四個小時零一分五秒。”
“一天多了……”最後,他幾近控訴的凝視她。
木瀾哭笑不得,借着他的支撐坐起來。
屋内隻剩他們兩個了,陳設沒亂一分,但地面有明顯的打鬥痕迹……
“你打誰了?”
聞言,他露出恍惚的表情,“好像是血煞的人。”
木瀾,“……”
她握住他的手放在臉上,溫溫蹭蹭,“你害怕啊。”
怕啊。
夙夜彷徨,一朝恐她帶走他的愛。
他沒有說話,黑溜溜的眼盯了她數秒後——
不再彷徨。
有時無聲勝有聲,語言也有蒼白無力,一個人的何去何從總要一個發洩口。
她摟住他的脖子,把所有的熱情都傾吐于灼熱的吻。
第一次,她想把命給他,隻要他懂。
對不起啊傾九哥哥。
所以要是沒有一個發洩渠道,他會亂想,她會恨這一生太短暫。
很快,房間響起了久違的煙火氣。
愛恨情仇,人間煙火,所求所願,都浪漫。
她睡了一天,他看了一天,兩人又黏膩得厲害,恨不得将對方拆成片,片片裝進心。。
清冷的房間裏,愛,是浮華裏唯一的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