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眸色閃過一絲波瀾,旋過頭,“記憶我們已經歸還,現在不是我們做了什麽,是天使不守諾言。”
時傾九神祗一般俯視他,“什麽諾言,誰答應了?”
希,“……”
“你答應了?”他問對面的嬌滴滴。
嬌滴滴哽咽一聲,“沒有。”還非常可憐的告狀,“是他們逼我。”
“嗯。”
他點點頭,斜視男人一眼,“聽到了?”
“趕緊滾!”
“不然子彈不長眼!”
希,“……”
話題重點是這個嘛?!
隔着幾米的距離,他不清楚這個男人——
怎麽這麽能忍?!
他那蠱……應該發作了。
難道又是狗屁的愛情效應?!
要是時傾九知道他這個想法,怕是要踹飛他。
他是在忍,血雨腥風的十年,他早已百毒不侵,一般的蠱毒不會奈何得了他,隻是……
血煞下了血本,這次的,可能是島上的壓島之毒。
要不是與木瀾隔了一兩米,他越發濃重的氣息怕是會吓壞她。
但也是隔着這麽點的距離,他們也在對視。
木瀾的眼裏是黑白的死寂,迷惘又可憐兮兮。
該死!
希不知做了什麽,他心中的戾氣又大了一圈。
他精緻的雙手緊緊握,掌心出了一片濕汗。
她感覺到了。
對視過來的眼神有驚恐和慌亂,不忍和心疼。
他抽出一抹餘力,食指放在唇上,壓着一笑,“别怕。”
當然,是無聲的。
他即便是受他人控制,也不會忘了對她的感覺。
她給他的吸引。
木瀾在他做完這個動作後,表情詭異般凝住,接着就是淚花狂灑,身子軟成一團。
“不要!”她嚎出今天的擔驚受怕,嘁戾非常,“不要殺人!”
他們是你的兄弟……
這一句,她沒機會喊出,時傾九已經奔入人海。
大開殺戒。
一股扯不住的瘋狂,開始上演。
隐藏在暗處的人,在“陽光下”苟且的人,都被時傾九血戾的無情剖在所有人眼前。
他們還沒來得及作出下一步動作,來不及制止他……一具具閉上眼的shi體就倒在了地上。
“嘭——”
“嘶——”
人與刀,就是雞蛋碰石頭,隻有粉身碎骨。
白星烨幾人在他轉身時就湧上去,但……姜還是老的辣。
時傾九能做出夜瀾,本身就不是個正常人,更何況身體裏還有他控制不住的煞氣。
白星烨的手臂被他劃了一刀,“老大,停下!”
時傾九又砍了一個人,很順利的,短短時間,倒了一片。
夜瀾人,主人是時傾九,家是夜瀾。
他們不會違抗主人,也不會離開家。
厲司漾撥了一個電話出去,盯着地上的血水,内心一片荒涼,“怎麽辦呢……”
他們也是人,也會痛。
他的藥……
唐焰和尹炫夜一個是被打習慣了,一個是擔心拿刀砍人的他會犯下更多罪孽。
“老大!你能不能回頭看看大嫂!”
“你兒子還在房間嗷嗷叫!你是想殺死所有人讓你兒子白手起家嘛?!”
尹炫夜這話一出,不遠處的宛如城堡樓閣還真應景的嚎出幾聲。
時寶貝在哭。
很少哭的寶貝,園園子和木燈在守着。
此前,狼崽子從窗戶望出去,就看了一眼,他往回抱着團子到窗戶。
吓得園園子以爲他想不開。
結果,他冷冷的沖團子丢出一個字,“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