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胧胧中,所有人都看見,時傾九妖異的雪眸中多出一抹邪惡的氣息。
我要緊緊守護你,守護擁抱我的你。
不知何時,原本在說話的小夫妻,哦,不,隻有木瀾說了好久的話,像是隻說給他聽。
而她的傾聽者,時傾九隻負責盯住她,不言不語,眼睛裏的情緒像是隻給她看。
那濃稠的不解,糾結,不安,波瀾,他都解釋不了。
是爲了什麽,他想沖破出來。
但他不配。
這裏躺下的,盯着他的,無一不在說,他們是她的家人……
她哭得很傷心,他卻殺戮重重,殺氣沖天。
神袛一般俯視她在乎的人,在她眼裏的一泓清水中,說盡了他從未有過的冷漠,無情。
“你……”
他暗啞的嗓音,破了一個音節出來,還沒來得及下一個,她抱住他,一個刺刺的尖端紮進了他的脖子。
周圍是一陣陣的驚呆,躍躍上前。
“都别動。”
女子說,說的那般蒼涼,她啊,本該是夜瀾裏,最不該擁有這種語氣的人。
木瀾把針筒的藥液推進去,拔掉,丢落,最後——
看進他的深眸。
一切是那樣幹脆利落。
被紮的還沒說話,一邊的希卻急了,“你會害了他!”
所有人,“……”
今天的風,莫名的刺,木瀾終于大方的賞給他一眼,不屑且輕蔑,“你喜歡他?”
希,“……”
“他是我老公,我是她老婆,害的難道不是你?”
“而且他有個什麽事,急的也是我這個老婆。”
“你……”
希右眼皮狠狠一跳。
“想拉正宮下台,替我受這個本分?!”
她字字珠玑,字正腔圓,犀利冷漠,“口口聲聲說要我去木棉島,換他的解藥,換所有人的平安。”
“但我現在懷疑,你們是想趁我不在,上位!”
“霸我老公,占我兒子!”
“還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跟你主人一樣,是個迷一樣的男小三?”
希,“!”他說什麽了?
不得不說,他們大嫂平日看宮鬥劇還真是看得精,羞辱人都不帶髒字的。
所有人,“……”狠狠吐出一口惡氣。
而當事人,木瀾臉上依然全無血色,目光重新回到了她心心念念的。
隔着一個拳頭的距離,她看着他,有她都不知道的祈求,恐懼。
阿九……
好過來……
我需要你。
天不遂人願,這句話是真的。
時傾九奇怪的看了遠方一眼,情緒還是想殺人時的情緒,并沒有因爲她之前的長篇大論,不知名的藥水,而回到從前啊。
所有人都在凝視,一顆顆懸着的心髒無處安放,冷汗爬上了額頭,手臂。
“滴哒——”
隻見,男人精緻的右手放置空中,攤開手心。
木瀾怔怔的随着他的動作,心跳一上一下,劇烈跳動,在他準備做下一個動作時,她和他,一個嘶嚎,一個詭異的無聲。
同時發生。
“不要——”肝腸寸斷的挽救。
“咯吱。——”手指回歸掌心,兇狠的動作讓所有人心驚肉跳。
木瀾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整團癱倒在地,潔白的裙擺染上了血花。
刺眼極了。
哪一步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