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可真不負責任真負心,嚴秋落心裏想着,可面上不動聲色。
含珣繼續解釋,她聽着他的話,卻突然想到了另一個男子。
是不是那個男子也是如此,在喜歡上劉盈盈時,會對劉盈盈解釋說和自己一點關系也沒有,都是她嚴秋落的錯?
她心裏諷刺,想起那晚在月色之下,一片厮殺之中見到陳鋒,真是好笑啊,不去想前世的事,再怎麽說今生她也是陳鋒的救命恩人,可陳鋒爲了一個女人,要殺她第一遍,還要殺她第二遍。
花燈光芒暖暖洋洋,可惜她心裏隻感覺到寒冷。
“宛秋?宛秋?”含珣喚了她好幾聲,她回過神來,想到這是自己改過的名字,他是在喊自己。
她發覺自己剛剛走神了,她有些尴尬道“含珣~”
說完她依偎在他懷中,歎了口氣。
含珣眸子暗了暗,拍了拍她的背,兩人繼續去看花燈。
花燈節,街道上行人許多,她粗粗一看,人頭攢動,雜亂無章,走過一架大橋,有看相算命的。
那看命算相的正好擡頭望見了她,含珣似乎好奇,拉着她往看命算相的走去。
他意思很明顯,要那看命算相的給嚴秋落看看。
兩人坐在攤位前,看相算命的人眼神好像能看穿她一般,讓她有些不舒服,她想走,可看含珣興緻勃勃的模樣,隻能忍着。
那人給她算了一卦,讓她再抽根簽,她抽了,遞給那人。
那人拿着她抽的簽看了一眼,臉色大變,實爲驚訝。
眼前的小姐,美貌傾城,她抽的簽,是一支上上簽,不但是好簽,而且是簽中之簽。
這麽多年來,聽他師傅說,隻有一個人拿到過此簽,拿到簽的那個人是我朝太祖皇帝的元後。
太祖皇帝是前朝的司馬大将軍,那時司馬大将軍的妻子美豔動人,前朝皇帝居然有心想要指染,我朝太祖皇帝無法忍受其中憋屈,帶着手下秘密謀殺了前朝皇帝,朝堂更替,江山易主。
後來皇後娘娘被封後位,居于中宮,可卻不知所蹤,聽說是被太祖皇帝賜了一杯毒酒了卻性命,可又聽說逃出了宮中,事實到底是怎麽樣的,還沒人知曉。今天看到這支名簽,他百感交集,傳說拿到這簽的女子會成爲影響朝堂的因素,會導緻江山變遷。含珣看着他的臉色變化莫測,開口道“還請大師解簽。”
被叫做大師的算命先生叫素清,他愣了愣,看見王爺在問話,趕緊答道“小姐抽的這支簽是上上簽,老道看小姐相貌溫潤眉目良善,實乃洪福,小姐的命脈貴不可言。”
他說的雲裏霧裏,嚴秋落有些聽不懂。
含珣倒是笑了,牽起嚴秋落的手,兩人繼續去看花燈。
嚴秋落回頭望了那看命算相的老道一眼,心裏說不上來的古怪,她回過頭,和含珣一起看花燈。
猜謎語,赢花燈,含珣有才,他赢了不少花燈,身後奴才拿了不少,嚴秋落看得眼花缭亂,手裏卻一直拿着自己買下的那盞花燈。
含珣好像興緻很好,還在猜謎語,赢花燈,她卻暗暗退到他身後,看着他被衆人仰望,這其中有不少官家小姐,她看人家穿着打扮就能看的出來。
周圍的熱鬧好像和她沒有關系,她眼神迷茫起來,心情恹恹。
剛剛劉盈盈影響到了她的心情,讓她想起劉盈盈那晚帶着人闖進她的竹園,要殺了她的一幕。
還有那立甬拿着劍捅進高悸身體的一幕,仇恨的火焰從來都沒有滅,她恨劉盈盈,恨不得把劉盈盈以及她身邊的助手全部弄死。
如果可以的話,一定一定要親手了解了劉盈盈和立甬。
如果不是劉盈盈,也許她現在還在盧江縣還在那竹林裏生活,一人一屋一盅清茶,或者說如果劉盈盈不那樣想要斬草除根不放過她,也許她現在和高悸在山林裏好好的生活着,平淡安康。
可惜沒有如果,可惜她現在要陪一個根本就不透的男人。不僅如此,她還要卷入這場不知前途的紛争。
她手上涼涼的,聽見周圍有吆喝聲,好像是賣混沌的,她帶着如喜往吆喝聲走去,果然看見賣混沌的攤位。
那掌櫃的是個年輕後生,看着好像和她差不多大,她帶着如喜往攤位擺放的桌子旁一坐下,開口道“老闆,要兩碗混沌。”
聲音如同黃莺一般清脆悅耳,正在煮混沌的年輕後生愣了愣,擡頭望了她一眼,本以爲當年見過的洪家小姐已經夠美了,如今這位小姐倒是不輸當年的洪家小姐。
不僅不輸,還多了幾分媚态。
“好咧!”他開口,把煮好的混沌裝在瓷碗裏,給她們端過去。
嚴秋落拿着勺子吃着碗裏的混沌,好像在品嘗什麽人間美味,如喜跟了她這麽久,還頭一次見她吃東西這般喜悅。
如喜拿起勺子也吃了一口,味道還算不錯,可是在算不上什麽山珍海味啊?和府上的廚子手藝相比,天差地别。
“小姐,您喜歡吃這個?”如喜開口,有些不解的看着九小姐,府上廚子每日做的東西那樣好吃,也不見的九小姐食欲很好,就連點心瓜果也不見得九小姐吃的開心。
嚴秋落咽下口中的混沌,盯着還剩半碗的混沌,笑着道“很好吃啊,從前我就很喜歡,以後也會喜歡,一直一直都很喜歡。”
那年她從陳府出來第一次知曉高悸的事情,是因爲在混沌攤上吃混沌,後來和高悸把話說開,也是在攤面上吃了一碗混沌,不知道這一次在攤面上吃混沌高悸會不會知道?
她眼裏起了水霧,如喜有些看不懂,怎麽好端端的小姐臉色就變了,好像很憂傷難過的模樣。
她跟了小姐這麽久,這是第一次看見小姐情緒失控,這般脆弱的姿态。
好像是風一刮,她說話大聲一點,小姐眼中的淚水就會閃落下來,小姐就會大哭起來。
嚴秋落吸吸鼻子,盯着瓷碗道“如喜,你有沒有很喜歡吃的東西?”
一顆眼淚掉進碗裏,砸落在湯水上。
天色漸漸更加暗了,夜深街上的行人少了許多,含珣派人把她送回嚴府,自己回了王府。
王府書房裏,不久前給嚴秋落解簽的老道素清正坐在裏面喝茶。
含珣臉上帶着笑,讓他繼續說下去。
素清點頭,放下茶杯,恭敬的回話道“多年前,皇太祖的元後抽到過此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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