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他的質問,我瞬間就愣住了,同時也在心裏緩緩的問了自己一遍。現在對自己而言,什麽才是最重要的。心裏跑出來了無數個聲音,總之不是自己。
我目光呆呆的盯着地面,臉上沒有任何神情。
心裏也很複雜,看着他氣憤的樣子,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過了一會兒才擡頭看着他,并一臉平靜的說“不是!我并沒有覺得自己很重要,反而覺得……其實我不是一個足夠愛自己的人!我……”話說到一半,我頓了一分鍾就改變了原來想說的話,語無倫次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表達什麽。
隻是當時卻感覺自己語氣是無比堅定,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可我知道那都是錯覺。
我的話剛剛說完,胡雲飛就冷冷的笑着我笑了起來,接着就一臉無所謂的對我說“對!你自己都這樣認爲,那就一點兒毛病都沒了!所以葉南你覺得你憑什麽?你這樣連自己都不愛的人,有什麽資格去愛别人?你難道不知道,一直以來你都是一個連愛的資格都沒有的人,又有什麽資格來管我的閑事?”
聽到胡雲飛這麽說,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爲是自己聽錯了,所以就擡頭一臉慌張的看着他。
嘴角不停的抽動着,可是喉嚨裏卻鹹鹹的,而且極其的幹澀,幹澀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着他一臉不屑的神情,眼神裏還夾雜着些許厭惡,我就快速把目光移開,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
随後我就想逃跑,想要避開他那樣的目光,因爲實在承受不了他那樣的态度。
也因爲這些都是我所不想見到的,而且我也害怕極了和别人争吵。
“你……胡雲飛!你覺得這麽說合适嗎?”我瞬間就在原地愣住了,用沙啞的聲音詢問到,目光盯着他的時候,眼眶裏有東西在不停打轉,感覺一不留神它就會像珍珠一樣滾出來的似的。
可是他卻冷冷的瞥了我一眼,接着就面無表情的說“難道不是事實嗎?我說錯了?你想否認什麽?”他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
我不知道他到底怎麽了,突然間變得這麽反常,這咄咄逼人的模樣,讓人心生忌憚。
“對!你沒錯!我錯了!”我低着頭,盡量把眼睛裏的淚水藏起來。
看到我的表現,胡雲飛的情緒突然好轉了很多。
可是他剛剛說的話,卻刻在了我心裏,我把頭轉到另一邊,哽咽了幾下就說“你走吧!我想一個人!”說完我就背對着他。
“不是!我剛剛說的……”胡雲飛試圖解釋什麽,可是我卻什麽都不想說,所以我便故意打斷了他。
随後目光冷冷的看了他就說“我知道了!你走吧!倘若我真的那麽面目可憎,那麽以後大家各自安好,互不相擾!。”我面無表情的說着,心裏卻泛起了滿滿的凄涼。
說完我就把的目光移到胡雲飛身上,從胡雲飛身上匆忙的瞥了一眼。接着就轉身向樓上跑去,此刻我誰都不想見,隻想把自己關起來,與這個世界隔離開。
回到家之後,我快速把門關上,頭靠在門上,眼淚立馬就嘩啦嘩啦的流了下來,最後隻能自己攥緊自己的拳頭。
我在房間裏待了很久,可是依舊能聽到門外胡雲飛的聲音,可是此刻的我,聽什麽都是恍惚的,至于他當時說了什麽,除了不停的道歉以外,其他的什麽都記不住了!
不管他說什麽,我都沒聽到似的,完全不去搭理他。
過了很久,門外沒有了任何動靜,周圍也安靜了,最後我緩緩的打開門,隻看到門外空無一人。
胡雲飛走了之後,我在老家的房子裏,睡了一天一夜。看着窗外的微弱的光,我終于用盡,剩下的唯一一口氣從床上爬起來,緩緩的走到鏡子面前。
鏡子上面已經沾上一層厚厚的灰,看着裏面一臉憔悴的對自己說“葉南啊葉南!你那麽愛他們,爲什麽就不能好好愛一下你自己呢?”也就在這麽一刻,被自己這麽一問,瞬間就委屈的哭了,眼淚也就肆意的劃落下來,絲毫不受自己的控制。
我順着牆緩緩的坐下去,蹲在地上不停的錘打着自己,心裏像被火燒了一般。我努力安慰自己說“葉南你他媽真是夠了,說好了的睡一覺起來,就會不哭不鬧不難過也不會再爲難自己的,你又失言了!”
我用力控制自己,抱着自己坐到角落裏去,用手緊緊的抱着自己,背靠着牆讓心撕裂的痛楚減少一些。
可腦海中還是不停閃過胡雲飛的話語“你覺得你憑什麽?你這樣連自己都不愛的人,有什麽資格去愛别人?你難道不知道,一直以來你都是一個連愛的資格都沒有的人。”
一想到他當時的質問,我心裏就害怕極了,我就用力攥緊了自己。
我從來都不知道,在我和嘉嘉還有他之間,有一天會是這樣的結局,一直以來我都希望我們能夠好好的。
可終究這種美好的願望,好像隻是我一個人的。
是啊!我憑什麽?一個連愛了都不敢承認的人。我憑什麽!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憑什麽。
如果真的要憑什麽才能愛的話,那我确實一無所有。
我隻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孤兒,怎麽會有資格去愛。
隻是我知道,因爲你們的一句重話,我辛苦建立起來的堅強會瞬間倒塌,被我裹得像蠶繭一樣的心,都還會滲出鮮血來。
你們把你們青春裏的愛視爲信仰,可以愛得那麽不顧一切,我很羨慕,可是我做不到,因爲我是葉南。
不能像你們一樣,因爲愛即使是傷害他人,也都義無反顧的做了。即使是親情也都可以說抛棄就抛棄了,友情也說背叛就背叛了。
如果這樣才有資格去愛,那麽我确實是沒有資格。
因爲對于我來說,如果愛說出來會傷害到一個人,或是造成一個人的困擾,又或是這份會讓你深愛的人愧疚,那麽我甯願假裝從未愛過。
我也有不起親情來抛棄,時至今日我已經忘記那個叫“爸爸”男人長什麽模樣,我也不記得叫“爸爸”這兩個字是什麽感覺。
偶爾在書本上看到這兩個字,試着念一遍,連發音都是沒有感情的。
抽屜裏小學的課本裏,隻要有這兩個字的地方,都被我摳出好大一個洞。初中的課本這兩個字裝滿了一個小小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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