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葉南就從自己的思緒裏抽離出來,原來所有的事情是這樣的,之前确實是自己太過草率,這麽重要的事情也能給疏忽了。
雖然這對自己來說,确實是一件好事,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心裏還是覺得不安。
随後葉南又拿起手裏的合同看了看,不管怎麽說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妥當,所以就想找逸冉和冉媽媽談談。
可是她剛剛從房間裏出來,就在門口撞見了逸冉,逸冉低頭看了看他手裏的合同,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隻是淡淡的把目光移到一邊,一臉平靜的說“出去走走吧!”說完逸冉一副輕松的樣子,對于這件事情也是輕描淡寫,完全不提合同的事情。
“可是……”葉南舉起手裏的合同,一副不安的樣子,目光盯着逸冉。
逸冉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随後就冷冷的說“你是覺得你撿了大便宜!所以于心不安?那大可不必,因爲上面說得很清楚,你享有權益,同時也要履行相應的義務。你心虛該不會是隻想着享受權益,不想履行上面的義務吧?”逸冉緩緩的說完,就故意一臉疑惑的看着她,眉頭微微的蹙着,臉上流露出複雜的神情。
被他這麽一反問,葉南也變得很沒有底氣,好像确實是他所說的那樣,可是又好像不是,總之此刻她心裏也很複雜,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兒,自己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合同,所以瞬間就愣住了,沒有再去回答逸冉的問題。
見她不說話了,逸冉臉上劃過一抹淡淡的笑容,盯着她就說“你再考慮考慮吧,我在旁邊等你!”逸冉一臉平靜的說着,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可是他的這句話,讓葉南覺得有些奇怪,甚至都有點弄不清,他讓自己考慮的是什麽。
到底是合同的事情,還是出去走走的事情。
此刻葉南心裏亂成一團麻,所以立馬就擡頭一臉疑惑的看着逸冉就問到“考慮什麽?”說完就一副呆呆的模樣。
逸冉看着葉南這個樣子,盯着她愣了一秒就說“你不應該這麽笨!當然是散步了!”說完臉上就劃過一抹淡淡的微笑,語氣也顯得很輕松。
“可是……”葉南還是想揪着合同的事情不放手。
“合同的事我們到此爲止,以後也不必再說了,上面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葉南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逸冉打斷了,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葉南,眼神平靜如水。
“好!”葉南愣愣的答應着,随後把手裏的東西放回了桌子裏。
葉南放下東西,就乖乖的走到逸冉旁邊,兩個人就像熟識的老友那樣,距離隔得不是很遠。
走到院子的時候,逸冉看着葉南手裏空空的,真是屬于什麽都沒有帶的那種,
逸冉站在的陽台下好奇的問到“你要不要帶點什麽東西?”一邊說着就好奇的打量着葉南。
因爲一般女孩子出門都在帶個包什麽的,可是葉南每次都可謂是兩袖清風,處于好奇逸冉就故意提醒。
可是葉南愣了一下,搖了搖頭就說“不用了,我們走吧。”
逸冉依舊看着葉南,一臉茫然的說“确定?”一邊說着顯得有些尴尬。
葉南回頭看着他笑了笑就說“走吧!”
之後逸冉也就沒有你說話了,圍繞着小鎮,周圍的小路豐富多樣,而且極其的清淨優美,特别傍晚的黃昏,一切都是那麽美,處處都散發着刺眼的光芒。
一路上我們一開始有些尴尬和距離感,可是漸漸人的熟悉之後,聊了很多,我告訴他,我将在這座城市度過四年的大學。
得知這個消息,他一臉驚訝的看着我說“真巧!我也在所大學,現在大二了。”說完臉上劃過明顯的喜悅。
我笑着說“是挺巧!”我隻是簡單的說着,沒有太多的感情和情緒。
我顯得有些客氣,他卻依舊開心的笑着,看得出來是真的開心,因爲眼睛裏還放着光芒。
之後我們之間的話題又變得尴尬,過了一會兒我回頭看着他就說“你怎麽沒有去其他地方呢!不出去看看呢!”看得出來他應該是屬于成績很好很優秀的那一類人,偶爾也能從冉阿姨口中得知。
這麽想來他應該一直都是那種别人家的孩子,在其他人眼裏,是既優秀又懂事乖巧的人。
我的話問了有一會兒了,可是他卻沒有立馬回答,目光看着遠方,臉上的神情變得奇怪起來,最後卻一笑而過,什麽情緒都沒有了。
過了許久才愣愣的回答“老媽老了,而且她身體也不好,她随時都需要我,所以我得陪着她。”他緩緩的說着,說話時語氣很輕松,完全沒有夾雜一點點遺憾,臉上卻一副心甘情願的樣子。
聽到他這麽說,我心裏有些複雜,并且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緩緩的點頭,然後開始默不作聲。
之後他又緩緩的說“或者有一天我也會去遠一點的地方看看,不過不是現在。”說着臉上再次劃過一抹輕松的神情。
我緩緩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我擡頭看了看他的側顔,他臉上的神情變得笃定起來,那是一種很認真的表情,這種表情我曾經在胡雲飛在臉上見過。
我沒再往下問,因爲話題到這裏就夠了。
關于他的父親,我覺得或許我與他之間是同一類人,都有一些存在過的人,但是不想被别人問到或是被提及到的人,确切的來說不是不想,而是怕。
不想被别人問起,是因爲害怕,害怕聽到那些已經遠去,卻一直住在自己心裏的人,他們的位置有多重要,那就是重要到連别人提及都不可以。
那是一處不能觸碰的痛苦,可是總是被一些人不經意間戳中,然後又笑着接受他們的道歉。
明明很難過,卻要笑着說自己沒事兒,那種感覺确實是挺難受的。
後來一路上默然,我們都沒有再說話,隻是繼續沿着彎彎曲曲的小路走着。
雖然走了很多地方,但是我卻沒能記住來時走過的路,心裏一直都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我一門心思的惦記着合同的事情,可是逸冉卻沒打算再提,但是此刻我也真的沒有勇氣提,隻是心裏憋得難受。
我一邊跟在他身後,一邊不停的擡頭看着,呆呆的盯着他的後腦勺,幾次攥緊拳頭想要問出口,可是最後又被自己活脫脫的忍了回去。
陽光從樹影間灑下來,周圍很甯靜,我與他之間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誰都沒有說話,可是卻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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