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話音剛落,艾薇臉上就劃過一抹諷刺的神情,最後冷冷的看了一眼周芸兒,又看了看艾衛強,勾着嘴角就一臉諷刺的說“我倒是想呀!可是那時你們一家三口正度蜜月呢,我哪兒敢打擾你們!”說完目光就冷冷的瞥了艾衛強一眼,臉上布滿了冷漠。
“是……是爸爸不對,對你關心太少,可是……這……”艾衛強一臉内疚的說着,一邊說着就又看了看手裏的通知書,臉上一副難爲情的樣子。
看到他這個樣子,艾薇猛的走了過去,一把抓過他手裏的通知書,一臉冷漠的說“我今天來,不是爲了讓你施舍我,而是來讨回原本就該屬于我的東西。”說着她就攥緊手裏的通知書,臉上的神情變得冷漠堅決起來,目光惡狠狠的瞪着艾衛強。
艾薇原本以爲他跟媽媽離婚,真的是打算刮骨療毒,徹底挺直他那已經軟了二十年的脊梁骨。
原本也以爲真的會有所改變,可是此刻艾薇看得無比清楚。他就是一條蟲,從他因爲一點點好處娶自己母親的那天開始,他骨子裏的那些東西就不可能被改變,人總是要爲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無論是他以前對母親毆打還是羞辱,還是現在他表面一副幸福美滿,都是建立在别人不幸福的基礎上的。他在周芸兒面前趾高氣揚的樣子,其實都是内在虛空的另一種表現,一種改變不了本質,卻又極度想要證明自己的表現。
其實無論他怎麽僞裝,他骨子裏的東西從來都沒有變過。
聽到艾薇堅定的語氣,艾衛強瞬間就懵了,一臉疑惑的看着艾薇“你的東西?”他用質疑的目光盯着艾薇,此刻他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聲音微微的顫抖,看着艾薇的時候,他仿佛再次想起,當初艾薇拿出證據威脅他的樣子。
這一刻他對眼前的女兒再次生出了厭惡之心,并且仿佛也在她身上看到了衛枚曾經的影子,那副高高在上,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艾薇的話剛剛說完,旁邊的周芸兒越發變得心虛起來,她隐約記得,當初艾衛強和衛枚離婚,他是淨身出戶,後來買房好像是找他前妻拿過錢,想到這裏周芸兒的臉色越發不好看了。
艾薇緩緩的走了過來,目光死死的盯着艾衛強,冷冷的說“沒錯!如果我沒有記錯,姥姥姥爺去世的時候,給我留了一筆教育基金,那是他們一輩子的積蓄,别說這麽一個小小的藝術學校,那些錢就算出國也應該用不完吧。”艾薇一邊說着一邊晃了晃手裏的通知書,臉上的神情變得極其冷漠。
就在這一瞬間,艾衛強一下子就愣住了,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一臉心虛的樣子,也不敢擡頭看艾薇的眼睛。
他回憶離婚之初,他手裏沒有一分錢,而且那時周芸兒也打算把孩子打掉,他實在沒有辦法,就在衛枚那裏把這筆錢拿了過來。
後來買了房子置辦了所有家用,又加上舉辦婚禮,還有度蜜月,以及買車還有近一年來的開銷,好像用的都是當初從衛枚那裏拿來的錢。
倘若不是艾薇提起,他是乎都已經忘記了。這一刻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站在原地愣愣的,手心開始冒冷汗。
“還給我吧!反正你們現在滋潤的樣子,應該也用不到那些錢!”說着艾薇就伸出了手,臉上依舊挂着冷漠的神情。
這一刻周芸兒徹底懵了,她往後縮了縮,因爲那筆錢不是一個小數目,而且除去當初的那些開銷,剩下的艾衛強就交給了自己,那是原本以爲這些錢是艾衛強的,所以她花的時候也從未有所顧忌。
而且艾衛強工作單位工資也不低,所以想着有那麽多存款,不管是生活上還是平時開銷之上,她都從來沒有顧慮過。
衛枚住院的時候,她還一味抱怨她花了自己的錢,現在才知道原來那些錢都是艾薇的。
此刻周芸兒覺得自己無地自容,所以輕輕拽了拽艾衛強的手臂,弱弱的說“老公!卡……卡在我那裏!”說完她就把都低了下去。
艾衛強猛的回頭看她一眼,眼神裏夾雜着責怪的神情,他知道這是一個大坑,而且自己的這個女兒,他再清楚不過了,現在的她就是衛枚的另一個翻版。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主見和原則,從來不會因爲任何人而改變,并且有時也毫不留情。
更是很多時候,他覺得她比衛枚更清醒更冷漠,仿佛在她的内心,根本就沒有軟弱的地方。
本來他還想哄哄艾薇,然後看看能不能蒙騙過去,現在被周芸兒這麽一弄,他完全沒有了退路,所以就冷冷的說“那還不趕緊去拿?”說完臉上滿滿的心虛,目光不停的閃躲着。
“哦!好!”周芸兒慌慌張張的就跑進去了卧室。
過了一會兒就把卡拿了出去,小心翼翼的遞給艾薇說“薇薇!那個……”她正想說錢被他們花了,可是她正要說出口的時候,艾衛強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并且給她使了一個眼色。
看到他的眼神,周芸兒立馬就把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弱弱的往後退了退。
艾薇把卡攥在手裏,此刻她突然感覺不太對勁。
因爲艾衛強一臉讨好的靠近自己,眼神裏的神情變得有些害怕,他拖着詭異的語氣說“薇薇啊!這些錢呢是你姥姥他們留給你的教育金沒錯,但是你媽媽,她當時需要一大筆治療費,所以爸爸……”他猶猶豫豫的說着。
看着他一臉詭異的樣子,艾薇立馬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立馬就拿出手機撥通了理财客戶的電話。
可是聽到卡裏餘額的時候,她整個人的心态都已經炸了。
當初姥姥清楚的告訴過她,說卡裏有五百多萬,那是他們一生的積蓄,留給自己當做教育金。
可是現在卻連五十萬都不足了,艾薇挂掉電話,回頭看着身後的周芸兒和艾衛強,緩緩的靠近他們,臉上布滿了憤怒的神情,狠狠的把卡扔在了地上就說“所以你要告訴我,治療媽媽的費用花了四百多萬嗎?”此刻艾薇對眼前的這個男人徹底失望了,即使他是自己的父親,她也不想再給他任何一絲尊嚴,更甚至覺得自己身體裏流着他的血液,自己都覺得惡心。
艾衛強不說話,隻是一臉無奈的摸了摸腦袋,就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最後又伸手捂住臉,随後臉紅耳赤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目光死死的盯着艾薇就說“薇薇!你就真的要讓爸爸這麽不堪嗎?啊?”一邊說着還點了點頭,語氣裏充滿了理直氣壯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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