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醫院之後,她緩緩的走在人行道上,周圍繁華而熱鬧,微風輕輕的吹過,臉上感覺有幾絲碎發在緩緩的飄動。
周圍的陽光還有一絲淡淡的暖意,路上的行人臉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明明眼前的這一切都是這麽的美好的樣子,可是她卻感覺不到一絲喜悅。
面對眼前陽光明媚的美好,葉南心裏也卻沒有一絲感覺,靠近心髒的地方,依舊仿佛麻木得像木頭一樣,沒有開心沒有難過,也漸漸的喪失疼痛感。
這樣的感覺就是,自己明明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可是有時候卻感覺不到活着的感覺。葉南愣愣的想着,并且在心裏默默的說“如果這就是他們所說的病,那麽自己或許真的病了。可是也隻有自己知道,這樣的病别人是治不好的。”心裏正默默的想着,她臉上就劃過一抹無所謂的笑容。
從醫院出來,她一直緩緩的往前走,直到走過了好幾個路口,她呆呆站在一個公交車站牌之下,葉南就打算搭公交車回去。
可是這時她卻記不清地址和路線了,她愣愣的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沒想起來,腦海裏隻有幾個模糊不清的數字,随後她也就随便乘坐了一輛。
上車之後還是習慣性的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車子緩緩的前行,她卻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甚至害怕自己下一秒就徹底忘記了自己是誰,從此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所以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心裏默念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回想曾經的一切,即使頭已經疼得快炸了,她也沒有停下來。
窗外偶爾有一束光跑進來,刺得葉南眼睛特别的疼,她放低了頭,緩緩的靠在窗子上,閉上眼睛。曾經的那些畫面,又開始在腦海中浮現出模糊的畫面。
十多年!整整十多年過去了,那些孩童時的回憶,她以爲自己早就忘記了,可是卻從來不知道,在不經意間想起時會變得那麽緻命。
她也以爲這些記憶被自己藏起來了,也覺得或許藏着藏着也就丢了。
不過現在她才知道,它們從未消失,而是變成了心裏的死結,死死的糾纏着自己,如今就連自己也再也解不開了。
它們就這麽悄無聲息的躲在沒有光的地方,緩緩的滋生蔓延,最後腐蝕着自己,無論自己假裝多麽堅強,多麽無堅不摧,最後都還是一副會輸給它的樣子。
“如果陰影是那麽容易抛棄的,這個世界又怎麽還會有這麽多殘缺的人呢!”葉南在心裏默默的念叨着,拳頭死死的攥在一起。可是整個人卻依舊閉着眼睛,看起來一副安靜祥和的樣子,至于她的心聲是什麽樣子的,旁邊的人沒有聽見一點兒聲音,沒有察覺一絲異常。
車上的人漸漸少了,周圍也沒有了人們喧嘩的聲音,我緩緩的睜開眼睛,這時才發現周圍已經沒有一個人了,中途也沒有上車的人。
司機坐在駕駛座上,雙手不停的來回旋轉,我卻隻能看到他輕輕擺動的手臂,以及露出來的半個腦袋。
車窗外面依舊一副陽光明媚的樣子,雖然已經臨近傍晚,周圍卻沒有一絲清冷的感覺,旁邊的樹葉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旁邊有一個老大爺個老大媽正在悠閑的遛狗,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們正說着什麽,車子卻他們擦肩而過。
那一刻我離他們是那麽的近,可是依舊沒能聽清他們在說什麽。總之目光所觸及的地方,到處都蔓延着溫暖的光。
可是我心裏卻依舊冰涼一片,面對一切都是一種無力的麻木感,如果可以我也多麽想好好的愛這個世界,愛它所有的溫暖,可偏偏它們卻都與我無關。
我呆呆的看着外面,眼前的閃過無數人影和樹木的影子,四周一切都安詳自在的樣子,可是身上那種孤獨的感覺,又莫名的向我襲來。
一陣涼意漸漸的向自己席卷而來,讓人有些猝不及防的感覺。城市的繁華漸漸歸于甯靜,周邊的陽光也散落到了每一個角落,最後變成了青色的光。
車上又多了一兩個人,窗戶裏再也沒有陽光跑進來,對面的街道上,也緩緩的亮起了幾盞街燈,旁邊的人小聲的說着話,兩人坐在一起,一副很親密的樣子,眼神夾雜着對彼此的崇拜和尊敬,看起來像是兩個相識已久,很是要好的朋友。
看着她們我有點想念嘉嘉,也有點想念蕭羽了,不管自己願不願意承認,她們都被我視爲生命裏重要的人,畢竟也是在那段時光裏,是我生命裏唯一的光,盡管後來大家都如湮滅的星辰那樣,回歸到自己的軌道之上,隻爲自己而發光發亮。可是不管怎麽樣,隻要她們來過我的世界,我便欠她們一句感謝。
旁邊的那兩個人一路上都絮絮叨叨的聊着,誰也沒有打算停的樣子,看起來應該是很久沒有見了,可是我還是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麽。
随後緩緩的把餘光收回來,看着車窗在淡青色的光,看着街道上的燈光漸漸的明亮,最後變得輝煌。
我交叉着手臂抱緊自己,腳往回座位處蜷縮了一下,把頭低下去,輕輕的靠在自己的手臂上。
腦袋裏一片混亂,全身又開始變得冰涼起來,我并不知道自己身體正微微的顫抖着,臉色也蒼白得不成樣子。
這時旁邊的那兩個女生似乎注意到了什麽,所以她們停止了講話,目光立馬就投到了我身上,看着我一副痛苦的樣子。
這時她們馬上慌張的湊了過來,回頭相互對視了一眼就關切的問道“怎麽啦?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需要幫忙的嗎?”說着就又向我靠近了一點。
此刻我感覺自己全身冒冷汗,身上也一點力氣都沒有,臉上麻木得沒有什麽感覺,身上也是麻木的,但是我強忍着,擡頭看着她們笑了笑就說“我沒事!緩一下就好了!”一邊說着我努力用手支撐着自己,努力把自己固定在座位上。
“真的嗎?”一個女生一臉懷疑的說着,聲音很小,眼神裏裝滿了疑惑的神情,這時她旁邊的另一個人也皺着眉頭說“對呀!看你好像病得挺嚴重的,真的沒事嗎?”一邊說着她就看了看前面的司機。
此刻司機繼續緩慢的開着車,一副專注的樣子,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拖着疲憊的神情看了看四周,到處都是陌生的景象,這一刻我不知道自己身處在何地,要準備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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