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沒有忘記阿離這個女人,我讓她等,等到哥哥終于同意我和秦嵩的婚事,我才告訴她,可以來見秦嵩了。”
“她很快就來了,整個人看起來病恹恹的,我可不會可憐她,我假裝好意給她端了一碗湯藥。”
“你們知道這裏面是什麽嗎?是散骨湯,這喝下去之後,會感覺渾身無力,我把她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偏偏在成婚的那天,秦嵩竟然憑空消失了,我心痛欲絕,追到殿外,然後也不省人事。誰知道再一次醒來的時候,竟然是在天宮,秦嵩竟然是天君的兒子,而且,而且他想起來了,他全部想起來了……”
“就此把我關在這裏啊,永無天日啊……”
“可是芍藥後來去了哪裏?”
“她肯定已經在黃泉路上了,不用找了,不用找了……”
趙子音說了好長一段話,聲音愈發沙啞,此刻閉着眼擡頭,“就算我出不去,隻要我哥哥無恙,我也無所謂了,什麽兒女情長,什麽情窦初開,在大災大難過後,才發現親人才是永遠的依靠,永遠,永遠……”
氣氛安靜下來,聽趙子音說了這一大段的往事,我腦中仿佛有了畫面,但是還有一些疑惑。
比如秦嵩和阿離爲什麽會被趙子越趕出去;比如趙子越端給趙子音的藥裏是什麽,爲什麽喝下去之後反而不能說話了;比如阿離究竟去了哪裏,最後出現的地方是百藥谷……
這些趙子音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跳過去了。
“蘇禹,你還有什麽要問嗎?”
他搖搖頭。
我收起原錄燈,心想着,如果雲實可以做一個,聽了别人的描述,能夠大緻還原出經過的升級版原錄燈就更好了,但是光想着就覺得很難。
“看來沒有來錯,但是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青松之前那樣阻攔我們查案,這次卻把我們和趙子音關在一起,趙子音這麽重要的人,竟然放心,還是他笃定了趙子音不會說實話?”
“的确。秦嵩就是青松,天君的兒子,在這坐天宮裏私造大牢都沒有人知道,可見背後手段,若是他不想我們查出事實真相,他完全可以殺了我們,可能也不會有人知道,我們死在哪裏,這一次,是把希望系在我們身上了嗎?”
“秦嵩到底是爲了什麽呢?希望我們找到真相,可是又把我們關在大牢裏。雖然趙子音這樣一說之後,很多地方都可以連起來了……”
我捂臉,“可是我們出不去啊……”
蘇禹拍拍我的肩,用極低的聲音說,“秦嵩沒有走,這裏應該還有什麽機關,他一直在觀察這裏的動态,剛才趙子音說的話,他也都聽到了。”
我心中恍然。轉眼一想,如果秦嵩真的在某一個地方觀察,利用完我們之後,我們就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不是更危險了嗎?
“雲然,你仔細聽。”
我靜下心來,眼觀四周,耳聽八方,果然哪裏有打鬥的聲音。
我感歎道,“秦嵩這座牢最近客人真是多啊,就是不知道是誰了!”
“嘭”“轟”“嘭”幾聲巨響。
這座牢被打鬥的氣壓壓的晃動起來。
“是誰那麽厲害,不是用青銅鑄造的嗎,也能憾得動?”
看來秦嵩最近這日子,也不好過。
“嘭。”一聲巨大的聲響傳來,堅固的牢裏,被打出了一個洞。
青松從洞中飛出,跌落在地,猛噴出一口鮮血,不敢怠慢,趕緊又站了起來。
“這天宮裏,有誰敢對天君的兒子下手?”我愕然。看青松這警覺的樣子,對方來頭不小啊。
那人不緊不慢地從洞中走出來,手中執劍,帶着黑色的面具,全身散發着威壓,如餓鬼來索命。
青松死死盯着那個黑衣人,又淬了一口鮮血,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我隻知道我要救人。”這聲音邪魅要極點,卻毫無感情。
“救誰?若是牢底那個,你這輩子也别想救出去,隻有我能殺她!”
黑衣人把頭轉向我們這裏,這意思是要救我們?
“蘇禹,你可認識他?”
“不識。”
“那他爲什麽要救我們?”我心中納悶,不是吧,這是哪裏來的高人?
“我隻救你。”
黑衣人指了指我。
“大俠,不如,一塊帶我們出去吧!”
“我隻帶你。”
“多一個人也沒什麽關系啊!”
他二話不說,沒有商量的餘地,他凝起念力,我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不過眨眼間,我如同一隻被他拎在手裏的兔子,直接提了出去,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
他将我帶出來之後,還不忘用法術,讓破掉的一面牆恢複原樣,這樣,換成蘇禹,青松和趙子音被關在裏面。
“等等,等……”
我等一下還沒說完,他将我帶出青松的大牢,直接飛走了。
我腦子裏滿是問号,什麽情況,這個人不僅知道青松私造的大牢,還掌握我們的動态,甚至敢打青松,把他關在自己的牢裏……
不行不行,這天宮真不是個簡單的地方,趕緊找到阿離,破了這件案子,我還是回蘭台吧,什麽亂七八糟的,一天到晚,就沒有消停過。
我沒有蘇禹的小紙人,也不能再進去把蘇禹救出來,難道要靠自己的力量嗎?
雖然已經有些眉目了,但是我一個怎麽行?
從我,溫悅心,蘇禹三人共同查案,到後來的溫悅心替我關在天界大牢裏,這下連蘇禹也出不來了。
好吧,我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考驗我,既然都到這個分上了,相信自己吧!
在蘭台的時候,師父常說,我們都是身在什麽位置,做什麽樣的事情。
很多情況下,不會等你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就會考驗你。
就像天底下所有母親一樣,有了孩子之後,不得不爲了保護自己的孩子站出來,即使性格再懦弱,再膽小,也會爲了孩子拿命去拼。每個人都是這樣走來,所在身份不同,背負着不同卻相似的使命。
我身上擔着的,不僅是蘭台出去的一個協助辦案的小仙,也是蘭台的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