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你們這關系太複雜了!”溫悅心指指我和無憂。
無憂這個人玩笑太多,以至于讓人看不清,說的是幾句真,幾句假。
我撇開話題,“雲實去哪裏了?”
“哦,我讓他先回你師父那裏。來,我先扶你起來,然後去換身衣裳吧。”溫悅心作勢扶我。
“我可以用法力弄幹的。”無憂補充。
“無憂公子啊”,我站起身,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若是直接弄幹,這衣服就成鹹菜了。”
“好吧好吧,算我多嘴!哼,早知道就不多管閑事了!”說完,無憂向殿内走去,像個無事人一樣,還走路帶風。
我無奈地笑笑,“溫悅心,你說無憂這個人,怎麽這麽欠打呢?”
“雲然,你一點都不生氣嗎?或者說是吃醋?”溫悅心認真地看着我。
“剛才在水下,其實我應該是更接近蘇禹的,但是秋音施法,讓我和她換了一個位置。”我說的雲淡風輕,溫悅心倒是很吃驚的樣子。
“所以,蘇禹本來是想救你的!那無憂又是怎麽回事?巧合嗎?我看到他緊跟着蘇禹跳下去的。”
“他我也不清楚,總是神出鬼沒。”時至如今,雖然無憂幫助過我很多,但我還是不能信任他。
“我有點看不懂”,溫悅心帶我走進一間偏房,“秋音何苦自導自演呢?”
“可能是讓當時的仙人做個見證。”
“啧啧,這女人心海底針,日後也可以算作是和蘇禹的绯聞了?”
“好了好了,不說其他的了,現在婚禮到哪一步了,遲到了就不好了。”我無暇分心其他這些事,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快了,應該可以跟上大部隊。”溫悅心掐指算時間。
等我們二人回到熱鬧的正堂,看到秋音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楚楚伊人得站在蘇禹身邊。
心裏再不舒服有能如何,誰讓蘇禹和秋音還有一層師兄妹的關系?
我看向别處,有些仙友見得面多了,也認出來幾個,其中包括司命。
他還是手執着一本小簿子,時而低頭在小簿子上添幾筆,時而收起冊子,和其他仙友閑話。
師姐雲華還在陪着師父應酬其他仙友的客套。
這時,一個高聲喊道,“吉時到!”
衆仙友識趣地關上嘴巴,連呼吸也是細微。
天君站起來,親自走到一扇卷簾前,緩緩拉開。臉上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
青松精心打扮過,高冠束起,穿着層層華貴的婚服,裏三層外三層。臉上也畫着與往日氣質不同的妝容,相比之下,此刻的青松倒是多了幾分柔情。
青松的身後站着幾十位女仙,衣着統一,半低着頭,手中捧着精緻的木盒。應該都是要送去百花宮的。
天君喊了一聲,“啓程吧!”
我們紛紛讓開一條路,等着青松和天君走下來。
去百花宮的路不是用飛的,而是請了神獸來助陣,有彩翼鳳凰,上古神獸,當然裏面就有奇墨。
一衆人浩浩蕩蕩,前往百花宮。路上仙樂不停,祥雲不散。
抵達百花宮的時候,幾百個花仙排着整齊的隊伍迎接,花香四溢,花瓣朵朵。
青松一步步前往百花宮的正殿,“芍藥仙子”蓋着紅布頭,端坐在椅子上,聽聞聲響,也緩緩站起來,往前走去,不急不緩。
我輕輕拉拉雲實的袖子,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雲實點點頭。
衆仙一個個都在往前擠,想看的更清楚一些,我順着人流往後面躲。不得不說,這一個個仙人平時看起來都是斯斯文文的,這看熱鬧的本身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我再三确認沒有注意,一閃身,往将離院的方向去。
門是虛掩着的,我直接推開門進去。
“阿離,阿離。”我輕喚兩聲。
“咳咳,咳咳……”我仔細判斷聲音來源,終于在書房裏找到她。
“阿離,你身體不适嗎?”我關心這問,今日阿離的臉色實在是蒼白。
她擺擺手,示意我别擔心,又勉勉強強說了兩個字,“走吧。”
我半攙着她出去,“阿離可想好去哪裏了?”
此時天宮中的人都聚集在百花宮,所以街上也是空蕩蕩。
“輪、回、鏡……”
什麽?輪回鏡是什麽地方?我從未聽說過。
我變出地圖,默念“輪回境”。這地圖告訴我沒有這個地方。
“奇了怪了?”我喃喃道。
阿離用手指着方向,“我,認識。”
阿離爲什麽這麽虛弱,連說話都那麽費勁?我碰着她的手,探探她的靈力,竟是虛浮零散!
我順着阿離手指的方向,帶着她前進。
輪回境,聽名字,不是一個好地方啊!
走着走着,拐進荒蕪的小巷,卻也不知爲何,風突然大起來。頭頂上的七彩祥雲聚了散,散了聚。
終于到了。我在地圖上做了标記,回頭得讓雲實把這個地方加進去。
“到了!”阿離看向天宮,眼中具是悲怆。
輪回境,其實是一面像鏡子一般的小潭,裏面深不見底,隐隐約約能看見白色煙霧狀的人影在潭面下徘徊。
阿離緊緊握住我的手,“謝謝你,雲然。”
等一下,剛才不是沒有人說話嗎?我是哪裏聽到的“謝謝你,雲然。”
“謝謝你,陪我最後一段路。”
這次我很确定沒有人說話,但是我确實是聽到了阿離的聲音。是通過接觸的手傳來的!
在有間客棧的時候,蘇禹也是搭着我的脈,給我傳遞訊息的。我問過蘇禹,他是怎麽做到的,他說不知道。
難道,其實是我的原因?
阿離拉着我坐在輪回境的不遠處。“還有一些事很想和你說。”
我回握她,“你慢慢說,我聽着。”
“其實,我隻是想做一個好人。”
“在人間的時候,我不怪趙子音,也不怪趙子越,他們都有自己想追求的東西,而我作爲天上的仙,反而是我打擾了他們。”
“後來趙子音意外失去聲音,我想着應該幫助她。”
“所以那時候你和趙子音見面,都是用書信來往。是因爲那個時候,你已經下定決心幫她了!”我惘然。
阿離點點頭。她從懷裏拿出幾張紙遞給我。
“這是當時的信,就交給你了。”
“說到書信,我一直想問,當時你是不是寫了一封求救信?”
“是。”
“可是爲什麽到了天宮裏,就被人改過了?”
她苦澀的笑笑,“我如果說是天君,你可相信?”
“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