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關于“十二花師”、“十二花友”,“十二花婢”的說法是從《鏡花緣》一書中流傳開來的。
十二花師,态濃意遠,骨重香嚴。有牡丹、蘭花、梅花、菊花、桂花、蓮花、芍藥、海棠、水仙、臘梅、杜鵑、玉蘭。
十二花友,風流倜傥,清芬宜人。有珠蘭、茉莉、瑞香、紫薇、山茶、碧桃、玫瑰、丁香、桃花、杏花、石榴、月季。
十二花婢,嫣紅膩翠,送媚含情。有鳳仙、薔薇、梨花、李花、木香、芙蓉、藍菊、栀子、繡球、罂粟、秋海棠、夜來香。
恰好的是,芍藥仙子嫁與青松,榮升天庭,以及,從前的百花宮主牡丹自請辭去,所以十二花師就空出來兩位。
頂替上來的,有一位是鸢尾花仙,青雲直上成爲新的百花宮主。另一位還沒有公布。
蘇禹一聲令下,院子裏花仙的侍從麻溜地站好隊。
細細瞧來,這些侍從的穿着打扮極爲講究,她們帶有的發飾各不相同,熟悉花譜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哪位花仙的跟班。
“我們開始八,就按照現在她們的順序記錄。”蘇禹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可以開始。
“好。”我輕聲應下。
捧着手裏的小冊,等着一位位花仙侍從上前來,報上自家主子的名字。
我和蘇禹這裏還算樂觀,誰家的小童站在前面,先登記上來,座位就往前靠一靠。日後若是有花仙不滿意,也不會怪罪到尚言司頭上,隻能怨自家的小童不争氣,沒往前站。
我們這裏還算順利,至少已經找到合适的方法。溫悅心,雲華和無憂那裏就不好說了。
“我是這樣想的,青松得子是最重要的主題,期間安插百花宮的詩詞會,你們這麽看?”
無憂作爲尚言司的人,對宴會籌備還是遊刃有餘的。雖然這次的設置與往年不同,該有的都要有。所以他第一時間發話。
溫悅心和雲華自然是沒有意見的。“可以!”
無憂目光複雜地掃了另外兩人一眼,低頭用筆記下,心裏暗暗腹诽。
還以爲師父請了什麽人來幫忙,結果都是不熟悉流程的,更可氣的是,雲然還不能跟我一組,實在是太令人憤怒了!
可又不能表現出來,這心裏真是癢癢啊……
“你們有什麽想法嗎?”無憂耐着性子問道。
“沒有。”溫悅心和雲華搖頭。
無憂咬咬牙,“好吧,那就把詩詞會的主題和青松得子挂鈎上,這樣兩個宴會和到一次,不至于尴尬。還有節目,安排得喜慶一點。”
無憂在紙上奮筆疾書,也許是雲然的到來,使得他現在格外的興奮……
說出來這幾句話很簡單,但真的讓下面的人準備,又是另一樁麻煩事。一個個菜品,節目都要親自審核。
無憂思量再三,總不能讓這兩姑娘閑着,“溫悅心,雲華,之後關于節目和菜品的審核就交給你們了!”
“行。”
無憂見她們兩個回答得極爲幹脆,心更慌了。
你們就沒有什麽疑問嗎?一點問題都沒有?不好奇是去哪裏審核嗎?
可怕的不是你不肯,而是你答應之後,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溫悅心瞧出來無憂有點惱怒,“沒事,之後有問題再問你就是了。”
“罷了罷了,就這樣吧,細節什麽的我再安排一下。”
沒過多久,我的小冊上就寫了滿滿十面的名字,不虧是百花宮,這花仙也遠不止百人。
我寫完之後,輕輕吹幹上面的墨汁,蘇禹在一旁引導花仙的侍從們有序離開。
院裏終于恢複了清淨。其實剛才沒發現,尚言司的裝修風格與我們蘭台有點想象,也許是因爲我們從事的都與文字有關,所以從布局,細節上看,都透露着幾絲文雅的意思。
雖然,文雅兩個字,和尚言司司主周九,以及他的徒弟青松沒什麽關系……
“最近你還好嗎?”蘇禹突然問我。
“挺好的呀,爲什麽突然這麽問?”我眨巴着眼睛。
“溫悅心和我說,你會做很多糕點?還會釀酒?”
“啊,是啊。你想嘗嘗?”
蘇禹一手背在背後,面對着陽光,淺笑傾城。“嗯,很想嘗。”
“蘇,蘇禹啊,你你,你能不能别這樣笑?”
我用雙手捂住臉,這該死的男的,笑起來爲什麽比女生還要漂亮,請你不要在散發你的魅力了可以嗎?
“然兒你要習慣才好,畢竟我隻對你這樣笑,好不好?”
就算是捂着眼睛,他的聲音一樣令人沉醉。
我鼓起勇氣看他,“沒事,你想吃的話,來蘭台,我給你做就是!”
“好。”他笑意漸深,眼睛裏滿是對我的縱容與寵溺。
額,我現在有點明白,上次和溫悅心深夜談完之後,我的心裏爲什麽感覺空落落的。
我可能是還沒有做好準備,沒有完全進入角色,沒有那樣喜歡蘇禹的靠近……
不過,你會努力的,努力打開自己的心,去感受另一個人的溫暖。
于是,我會了蘇禹一個微笑。
沒想到的是,蘇禹一愣,毒舌起來,“你這樣笑,一點也不好看!”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正當我想回擊的時候,周九從殿外走進來,還有百花宮主鸢尾花仙,天君長子允澤。
我立馬收回玩笑的心思,看着這三個人走到殿中坐下。
“兩位稍等一下,現在最基本的座位安排,和基礎流程應該都出來了。”周九好像對我們很自信。
“蘇禹,你這邊什麽情況?”
“花界的名單已經出來了,其餘的,按照往年的即可。”
“百花宮主有什麽要求嗎?”周九轉身問鸢尾花仙。
“周大人做主就是,畢竟這次的宴會,我們的詩詞會不是重點。往年這種大事,還輪不到我們花界這麽多人,今年這次如此熱鬧,還真是托了青松的福。”
我之前見過鸢尾花仙幾面,氣質上比上一屆百花宮主更加明媚,舉手投足間散發出賞心悅目的儀态。
“允澤公子,天君這次召你爲主辦人,你有什麽創意嗎?”
周九果然還是那個雷厲風行的人,見他一句一句把問題抛出來,想必在心裏已經摸索了好幾遍。
允澤搖搖頭。他在天宮裏名望并不高,還是剛剛回歸天庭,對目前的局勢不熟悉,所以還是謹言慎行。
青松弟弟有了自己的孩子,把宴會辦得像樣一些,不叫人發現什麽錯處,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還談什麽創意,偏要搶過弟弟青松的眼球?
“那既然這樣,等無憂把詳情與你們說一遍,若有問題,調整即可。”
我和蘇禹站在旁邊,沒有插上話,隻是靜靜得聽着。
看允澤的意思,完全是想避開風頭,我又想起溫悅心最近的煩心事,也是十分忐忑,如果允澤和另一個院裏的溫悅心見面會怎麽樣?
兩個人的心明明很近,但是連見一面也覺得十分困難。
蘇禹見我出神,輕輕晃了我一下。
我向他駛去眼色,用口型對他說,你知道溫悅心和允澤的事情嗎?
他也無聲回我,略有耳聞。
看來可以好好想一想,怎麽利用這次爲青松準備的宴席,讓這兩個年輕人見一面呢?
最好是能夠順理成章,讓人瞧不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