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和那兩位仙人坐的比較近,所以一字不落地都聽見了。
看來,“臨時抱佛腳”這種事情,确實不太可以。因爲會有太多的不确定。
我也是一笑而過。
等着鸢尾花仙,繼續說話。
“今天我們的第一個節目,由舞坊帶來的《醉紅妝》,請欣賞。”
“诶,我們這是?”
沒錯,我感覺到有輕微的搖晃感。
蘇禹第一時間,伸過手抓住我。可能他也感受到有什麽不尋常。
“大家不必擔心。”鸢尾花仙及時說道,不至于場面過于混亂。
原來是浮在半空的平台在旋轉。天宮裏的東西越來越高級了。
然後,穩穩當當的,在天君正對着舞坊的時候,剛好停下。
我有些贊歎這個是誰想出來的主意,不同的方向,對應不同的節目。
後面的無憂聒噪起來,“哎哎哎,這個主意可是我想起來的!”
“需要表揚一下你嗎?”
我轉過頭去,看到他得意洋洋的樣子。
溫悅心也是看不下去,狠狠往無憂身上拍了一下,“怎麽,覺得不錯,不如你也下去舞一曲?”
“不了不了。”無憂還是認慫。
等衆仙安靜下來,第一個節目就開始了。
的确,經過無憂的調整之後,節目看起來更加賞心悅目,紅舞娘的衣裙顔色最爲豔麗,越往周圍的女仙,身上衣服顔色越淡,協調有層次。
台底下的紅綢緞加大加寬,仿佛眼界也宏大許多。
一舞驚鴻,婉若遊龍。
最顯眼的還是紅舞娘,芊芊細腰,千回百轉,腳尖點地,翩然利落。
結束之後,衆仙響起熱烈的掌聲。
台上的天君也是十分欣賞,跟着鼓掌。
趁大家還在議論,鸢尾花仙安排小厮們,送上熱騰騰,新出爐的菜。
“楊梅清茶魚湯。”
給我們遞來菜品的小厮說道。
沒來由的,我想起某一次宴會上,我扮成倒酒小仙,在蘇禹身邊,卻被他狠狠地踹了一腳。
突然之間,心裏莫名心酸起來。
蘇禹好似發現我的異樣,“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想起某人對倒酒小仙十分不客氣……”
“咳咳”,蘇禹明白我在說什麽,尴尬地咳嗽兩聲。
“情急之下,容不得我猶豫,隻能狠一點。”
我無聊的用小勺攪着湯,發出“叮,叮”的聲音。
好吧,随你怎麽說,事情已經做了,日後怎麽解釋都可以。
不過呢,我還是很相信蘇禹的爲人的。
其他衆仙依舊沉浸在剛才的表演中。
“我素來知道舞坊紅舞娘舞姿一絕,沒想到今日如此驚豔。”
“是了是了,若是平常的宴會,紅舞娘一般都不出山的!”
“絕了絕了,今日有幸一見,着實是幸運啊!”
“除了紅舞娘之外,我也見過一個人跳舞跳得極好!”
有一位仙人冷不丁兒的提起。
“是啊,秋音,真是可惜了!”
“從前多好的一個姑娘,怎麽後來就變得這麽野蠻呢?”
“是啊是啊,有一次秋音和蘭台小仙雲然一同落入水中,好像有什麽内幕呢!”
“啊,是嗎,快說說!”衆仙聽到有什麽内幕,又興奮起來。
“好像是雲然想去救秋音,然後被秋音拉下水的!”
“爲什麽要這樣做啊!”
“可不是後來蘇禹去救人了嗎?救上來的就是秋音!”
“啊?難道蘇禹本來要救的人是雲然?”
“此話怎講?”
“你想啊,秋音已經落入水中了,蘇禹要是想救一定會救的,何必再拉另外一個人下水?豈不是畫蛇添足?那隻有一個可能,秋音是想利用雲然,然後讓蘇禹來救自己,順便制造一些绯聞。”
“喲,那秋音想的真是……城府有些深啊!”
衆仙在台下竊竊私語,一句一句傳到鸢尾花仙和錦兒的耳朵裏。
鸢尾花仙知道話題漸漸轉移了,但是她很願意讓錦兒去聽一聽,從前的秋音在衆仙眼裏,究竟是什麽樣子的!
錦兒心裏哪裏顧得了這麽多,她現在隻覺得從前的自己,分外的無知,用的手段也實在是低劣,若是現在的她,哪裏會用這麽沒把握,沒算計的計劃呢?
鸢尾花仙撇頭掃了一眼錦兒,看到她眼中愈發濃烈的狠厲決絕,會心一笑,站起身來,打斷衆仙嘻嘻索索的對話。
“好了各位,不知道這楊梅清茶魚湯味道如何?現在可别吃得太多,好戲還在後頭呢!”
鸢尾花仙舉起酒杯,對着衆仙行了一禮,“這一杯我先幹了,因爲接下來,是我們百花宮的姐妹,要登場了!”
鸢尾花仙一飲而盡,修長的脖頸誘人的好看。然後優雅地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好了,姐妹們,你們要登場了。請大家欣賞《浮生錄》。”
“你若一人策一馬,
塵土飛揚,醉歌獨往,
我便棄下半生餘暇,
隻願與你浪迹天涯。
你若一人泛一舟,
波光月影,滿天繁星,
我便迢迢逐花流淌,
隻願聽你夜訴心腸。
你若一人夢一場,
煙花癡笑,折扇輕搖,
我便度你冰封柔情,
隻願守你今生安好……”
悠悠歌聲起承轉合,花仙們一次登場,每個人都寫了一些小句子,合着歌韻,一同唱出。
“若我曾與你共剪西窗話巴山夜雨,
可許我伴你研墨,
餘生看你筆下蒼穹傾繪山水?
若我曾與你在高山遠亭望海對弈,
可許我陪你點燈,
餘生看你眼中星光明滅浮沉?
若我曾與你相逢舍一段淚别經年,
可許我再無分别,
餘生與你柴米油鹽道聲尋常?”
這些像是情話,又像是一個人的呢喃。滿滿的都是對未來愛情世界的美好向往。
“你隻知一行白鹭,扶搖直上度青天,
卻不知南北鴻雁,兩地相思寄花箋。
你隻知千裏婵娟,花好馥郁明月圓,
卻不知長江兩岸,共飲此水不相見。
你隻知留戀戲蝶,嬌莺恰啼笑塵緣,
卻不知綠原百川,子規聲裏雨如煙。”
我在台下坐着,聽得心都酥了。想必在場的所有仙人都有這樣的感覺。
爲什麽沒有錦兒呢?我還是很期待的。
但是直到歌曲快結束了,也沒有出現過錦兒的身影。
雲實眼巴巴地望着,沒有等到想看的人,一副懊惱的模樣。
突然,歌風一轉,由情思百轉,到悠遠空靈。
終于來了,此人就是錦兒。
她的纖纖玉指放在竹笛上,輕巧地轉着音。
後面的花仙随着音浪伴舞。
花仙們的裙擺自然地起伏,連帶着整個場地都彌漫着花香。
錦兒在衆花仙簇擁着的圓心中,穩穩當當地吹完最後一個音,緩緩放下竹笛,對着天君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人生若隻如初見。除去巫山不是雲。願在場每一位,無論是一見鍾情,相敬如賓,兩廂情願,都能收獲自己的幸福,最後也祝願青松與芍藥仙子恩愛和睦。”
場中響起熱烈的掌聲,綿綿不絕。
爲這動人的句子,爲這動聽的音樂,爲這美好的祝願……
“這位花仙是誰啊?我怎麽從未見過?”有的仙人反應過來。
“是啊,這位是?”
衆仙把目光轉到鸢尾花仙身上。她淺淺一笑,“你來親自介紹吧!”
錦兒明白鸢尾花仙的意思,端莊大方地說道,“小仙名叫錦兒,本是百花宮裏打雜的,偶然機會得到鸢尾花仙的賞識,留在身邊,學了不少東西,還望各位仙人多多包涵!”
錦兒的一番陳詞十分謙虛,給在場的仙人留下了好印象。
雲實的眼睛一直黏在錦兒的身上,一刻都沒有離開,直到錦兒回到自己的座位,雲實才收回目光。
就算是閉上眼,剛才錦兒的笛聲也像能夠回放一般,萦繞在雲實的耳邊,心裏,久久不能自拔!
我剛想和蘇禹聊些什麽,卻看到他臉色有些沉重。
怎麽了?難道這個錦兒真的有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