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感慨,不過是一天時間,昨天的她,還在青離宴上,想收拾我和溫悅心。
現在,倒是想通了?早上的事情不怪我們了?
“那個,芍藥仙子,其實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覺得你很文靜,做事也很有條理的!”
我回憶以前,來天宮辦第一件案子的時候,牡丹仙子給我的感覺,一舉一動,都彰顯出百花宮主的尊貴和優雅。
到底是什麽,讓她如此性情大變呢?
此刻化身爲芍藥仙子的她,坐在涼椅上,手輕輕搭在肚子上。
“本來也沒覺得是什麽大事,阿離其實也挺過分的。”
“怎麽說?”
我搬來一把椅子,坐在她身邊。
“你倒是不客氣啊!”芍藥仙子調侃一句。
“你想想看,那個時候,阿離願意讓出這個身份,讓我利用,去和青松成婚。她那個時候,也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走。”
“是這樣。”我回顧芍藥一案的始末,确實如此。
“這就有問題了,她不需要的東西,丢下的東西,來送給我?還說什麽顧及姐妹之情,幫我完成心願,這不是很胡鬧嗎?”
“而且你看,我現在的樣子,這臉也換成了她的容貌……”
“那你會後悔嗎?”我認真的問向芍藥仙子。
“後悔什麽,有什麽好後悔的?阿離已經走了,就算我不承她的意思,她也一樣會走的。”
“青松有發現什麽嗎?”
芍藥仙子枕着頭,輕晃涼椅。
“他哪裏看得出來?”芍藥仙子很笃定的樣子。
“我在他面前溫婉一點,聲音小一點,所有事情都遷就一點,不就可以了。再偶爾撒撒嬌,把握一個男人的心,不是很簡單嗎?”
“何況我現在是阿離的這張臉?”
我靜靜地愣在原地,芍藥仙子見我沒有什麽回應,把話題引到我身上。
“我知道你和蘇禹的事情,難道你不是這樣的?”
我搖搖頭,“沒有啊!”
“那真是奇怪了,你當初是怎麽融化蘇禹這顆心的?”
“就,不知不覺間,感覺來了。再加上外界多方面的因素。”
我回答得很平靜。
“就這樣?”芍藥仙子難以置信。
“不然呢?”我條件反射般回問。
“喲喲喲,真是奇也。小姑娘路數不一般啊!”
“别别别,你真是取笑我了。”
我這方法要是有用,何至于到現在這個地步?
要是這種事情早早定下來,也許就沒有後邊的一堆變故。
隻怪自己藏在羞澀腼腆的後面,不敢面對這份感情,給了莊紹利用之機。
“我能告訴你的是,蘇禹不是那樣的人。”
芍藥仙子一說這句話,我就知道,香囊的事情,她可能參與進來了。
“嗯,這我知道。”
“你爲什麽這麽确信?”
兩個人也真的是閑着沒事做,就在院子裏,樹蔭下,開始聊起來。
“蘇禹要是那麽花心的人,不至于感情上和我一樣木讷啊!”
“哈哈哈哈,這是一個好回答。也是,要是蘇禹花心一點,這天宮裏的小妹妹,哪個能逃過蘇禹的花言巧語,哈哈哈哈哈……”
可能沒有什麽,能比八卦這種事情,更容易聊起來了。
芍藥仙子笑得開懷,都有點上氣不接下氣了。
我趕緊倒了一杯熱水。
喝熱水,治百病。
“謝謝啊!”
芍藥仙子難得的說了一聲謝謝。
“你覺得溫悅心怎麽樣啊?”她突然問道。
“挺實在一姑娘。”
“确實挺實在,在執行司處境也艱難,還能怎麽開明活潑,實屬不易。”
“的确,這次溫棋真是鐵了心,把她往青離院送。話說,當時,你爲什麽會答應啊,還有,那個香囊是怎麽回事?”
溫悅心贈與允澤的香囊不見了,而青松身上莫名又多出來一個。
“很簡單啊!我有自信,青松不會看上你們兩個的。至于香囊嘛,這個就無可奉告了。”
芍藥仙子還是留了一點餘地給自己。
“好吧好吧,不願說就算啦,我自己琢磨就是。”
“你完全不用放心上的。”芍藥仙子說。
我當然也不想理會這些根本摸不到頭的事情,但是要是對蘭台有什麽威脅呢?
這天宮的局勢,看似明朗,實則亂作一團,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野心和抱負,說不準哪天,就扯上我們蘭台,那時候,再去了解就真的晚了。
“吱呀。”芍藥仙子的房門被推開,應該是溫悅心醒來了。
“哎呀,人都去哪裏了!”溫悅心迷迷糊糊地揉眼睛。
“天哪,這是什麽?黑不溜秋的。”
我和芍藥仙子這兩個罪魁禍首,坐在一塊憋笑。
“然然,你瞧瞧,我這臉上怎麽了,好像有什麽黑的東西。”
溫悅心瞧見我,遠遠地朝我的方向問。
“怎麽會,你是睡糊塗了嗎?”
“嗯?溫悅心再揉揉眼睛,手上的烏黑越來越多。”
“完了完了,這是什麽東西,我已經出現幻覺了嗎?”
溫悅心回到房間,找到芍藥仙子的梳妝鏡,一看吓了一跳。
直蹦着我的方向撲,一邊跑,一邊帶着哭腔。
“然然,怎麽辦啊,我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得病了?”
“沒有沒有,别瞎說。”
“你聞聞什麽味道。”芍藥仙子在一旁好心提醒。
溫悅心看着手上黑乎乎的印記,十分勉強得湊近鼻子聞了聞。
“好像有淡淡的墨香。”
我站在一旁點點頭。
“原來是個惡作劇!還好還好,不是什麽絕症。”
溫悅心拍拍胸脯,緩解緊張,結果沒有幹透的墨汁也在衣服上染了些許。
“不對啊,是誰幹的?”沒睡醒的溫悅心反射弧有點長。
這時候芍藥仙子,不厚道地來了一句,“就在你眼前啊!”
輕飄飄的一句話,把目标引向我。
喂喂,不帶這麽欺負人的,我最多算是一個幫兇,這個主謀怎麽就先發制人誣陷我呢?
雖然,在溫悅心面前,确實由兩個人。
但溫悅心顯然沒有考慮過芍藥仙子,直直地盯着我。
“小悅心,你想幹嘛?”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顫顫巍巍地問道。
“不怎麽樣,就是禮尚往來。”
說着伸出兩隻烏黑的手,準備往我臉上抹。
我一個翻轉躲過去,見溫悅心還沒有正式出招,連忙跑到幾米開外。
“紙鸢,現在輪到你上場了!”
紙鸢是誰?太久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
“咻。”好家夥,什麽東西這麽快!
對,是溫悅心的長鞭,我想起來了,在法鬥會上的時候取得。
“小悅心,下手别這麽狠啊!”
“不狠不狠,也就三兩秒的事情。”
看來,光靠躲是不行了,溫悅心長鞭的範圍極大,院内空曠一覽無遺,要是東躲西藏,誤傷了椅子上的芍藥仙子可就不好了。
我選擇迎戰,而且是近戰,這樣溫悅心的長鞭不能發揮它特有的作用。
“竹兄,來,今日,也來見見太陽吧!”
我一喚,竹兄立馬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握住傘柄,迎着溫悅心的長鞭遊走,一擋一步的靠近。
果然是太久沒有調過氣息,運氣幾步竟然有些吃力。
溫悅心的長鞭紙鸢,靈活地延伸,收回。
“然然,你太大意了!”
“什麽?”
我依舊在想方設法地靠近,聽到這句話很驚訝,
果不其然,我感覺腰上傳來一股力量,收縮起來。
“小悅心,你竟然,竟然……”
“哈哈哈,沒想到吧!我現在有兩個長鞭哦!”
果然,我心裏已經預設,紙鸢是就是一條,用竹兄隔檔靠近。
沒想到神不知鬼不覺地,溫悅心控制另外一條,直接捆上我的腰,隻要她一拉,我便會如待宰羔羊一樣,站到她的面前。
溫悅心,還請手下留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