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不得他眼中傷神,心裏知道有些話說出來,其實很沖動,但是我還是表達出來了。
“珉之,你這樣喜歡這個孩子,可以以後常來看看的。”
“真的!”
他的反應,就猶如那個少年站在我面前。眼睛裏萬丈光芒。
我看着他的眼睛,點點頭。
“那太好了!”崔珉之雙手合十,一臉期待。
我把寫好的紙張,貼在門口,确保溫悅心一起床就能看到。
就和崔珉之一同前往青離院。那個我深深膈應的地方。
在青松出事之後,沒有人打理青離院,甚至那塊牌匾都掉在地上,無人理會。
“崔管事,這裏,這樣荒涼了嗎?”
他跺跺腳,“哎,青松出事之後,裏面的人一湧而出,去找新的主子,誰還會呆在這個沒有前途的地方?”
我出于好心,還是小施法力,把牌匾中心挂起來。
沒有想到,崔珉之帶我去的,是曾經那個我打掃過的院落,裏面的裝飾特色,都像極了将離院。
可是,再一次踏入,哪裏還有什麽熟悉的感覺。
草地裏一片狼藉,那些芍藥花,都已經枯朽。花瓣枯黃地掉在地上,生命就這樣結束,實在令人惋惜。
裏面的屋内,薄薄一層的灰塵積在地上,有幾串淩亂的腳印,應該是崔管事的。
“雲然姑娘,小心些。”
“好,我知道了。”這裏面我大緻打掃過一遍,難道有什麽我沒有發現的機關。
崔管事在一片空的地方,腳尖輕點,赫然出現了一道洞口。
我感受到洞口裏傳來的絲絲涼意,不禁縮縮脖子。
爲什麽這裏竟然也有?又是青松私設的大牢嗎?
這青松一次又一次,不把天宮的規矩放在眼裏,是爲了懲罰誰呢?
“雲然姑娘,請跟我來吧!”
崔管事見我神色莫測,也知道自家主子做得的确不對,所以也沒有特意去辯解什麽。
一路上走過去,陰森寒冷,接觸到空氣的肌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裏都是青松下令關押的,大多是惹主子不高興的人。”
我看着兩旁打造的監牢,真是耗費了不少的心血啊!
崔管事在一間監牢處停下。
“其實,這裏蘇禹和司命都來過。除了你,我,主子,還有他們也知道有這個地方。”
“蘇禹和司命也來過,就是莊紹派他們來的?”
“正是。原先這裏關押的,是一個跟着允澤的小厮。允澤下凡曆劫,他就歸到了青松院子裏。允澤回歸的時候,這小厮就去見了,還說了幾句話,被青松發現,就關進來了。”
“允澤是這個小厮的舊主,去看一眼,也不能說明什麽呀!況且允澤是在天宮裏消失了幾萬年,青松還不放心?”
“我當時也勸過,主子沒有聽。哎。”崔珉之低頭感歎。
當然,後來這個小厮,被青松一個擡手就解決了,這一點沒有說下去。
崔管事繼續帶着我往前。
“這裏關押的人,在青松出事之後,都放出去了。但是不是回歸天界,他們直接去輪回了。”
我沒有吭聲,繼續跟着崔管事的腳步。
崔管事帶着我走到一個牆壁的地方停下來。
“這裏面是青松主子最爲隐私的地方。”崔管事在牆上摸索着什麽。
然後找到了五個點,咬破自己的手指,往牆上劃出一個五角星。
“崔管事,這是……”
“青松主子設計的陣法,隻有我和他的血能夠打開。”
之間那血遺留在牆壁上,迸發出金色的光,等着光芒褪去,血色的印子,被牆壁吸收了一樣,消失得徹徹底底。
然後牆壁慢慢移動,開出一道容納一人通過的小口。
這青松在建造方面,實在是厲害啊!
要是用在正途,不知道能給天宮帶來什麽影響。
崔管事率先進去,點好裏面的燈,才還我進去。
裏面的四個小角都點好了燈,還算敞亮。
中間放着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上面還有很多的紙張。
硯台中的墨水,好像很久沒有用,此刻已經完全幹透,甚至邊上開始裂開來。
在小口的對角處,還有一個不高不矮的書架,上面整齊地排放着書本,側邊放置了一個金色的小盒。
“雲然姑娘,這裏就是我想帶你來的地方。”
我環視了一圈,并沒有發現有什麽異樣。
崔管事走到書案前,把上面的紙張舉起來。
“這些都是青松公子畫得,芍藥仙子的模樣。”
崔管事一張一張地翻過,漸漸地我發現一些異樣。
“這,爲什麽畫得越來越不像了?”
“是啊,青松公子明明還很年輕,記性應該不至于這麽差的!雲然姑娘,你再看看,這些畫是越來越像誰了?”
越往下看,越覺得心驚膽戰。
“有點像我。”
看到最後,我幾乎可以肯定,青松畫的就是我。
簡直一模一樣,甚至我穿得衣裳上的花紋,都是那樣的如栩如生。
“爲什麽?”我簡直想攤開兩隻手。
“雲然姑娘,後面還有更加令你震驚的東西。”崔管事放下手中的畫,示意我一同走到書架旁。
“你們一定想不到,青松有記日記的習慣。”
我掃了一眼,上面的書冊,也是吃驚不小。
正當我打算問一些問題的時候,崔管事突然愣住,眉頭緊鎖起來。
我擔心的問,“怎麽了?”
“不對,是有人闖進來了。”
“這個時候,誰會來這裏?”
“雲然姑娘,你就先在這裏看一會兒吧!我出去處理一下,切記,千萬不要出來。”
我看到崔珉之難得嚴肅起來,認真地點點頭。
他從那道入口處出去,從外面關上,這下一點縫隙都沒有透進來。
糟了,我還不知道是什麽出去啊!這下隻能等着崔管事來解救我了。
我還是很好奇,是誰會在這個時候,來到青離院。我輕輕貼在牆壁上,想聽聽看外面的動靜。
我剛把自己的耳朵貼上去,就感覺到外面有什麽東西撞上這面牆壁。
我的心一下子猛跳,心髒不适應地抽搐。
是誰來了?
我冒着再次被驚吓地風險,穩住心神,繼續貼着耳朵聽。
聲音極其微弱,我真的要集中起百分百的精神,才能聽見。
“你,你怎麽來了!”這個聲音是崔管事的。
“青松又一次私設大牢,你說這個罪應該罰在誰的身上?”我努力辨認,竟然是有點像莊紹的。
“你!是怎麽知道的?”崔管事不敢置信地問道。
“難道是,咳咳,咳咳咳,是蘇禹告訴你的?”聽崔管事上氣不接下氣地咳嗽,我有理由懷疑,剛才猛地撞過來的人,就是崔管事。
“這些不是你需要考慮的事情。說吧,青松的鑰匙在哪裏?”
“什麽鑰匙,我聽不懂你在講什麽。”崔管事捂住自己的嘴,“哇”地吐出一口血。
手的縫隙裏留下鮮紅的血,滴在鞋上,地上。
崔管事手扶着自己的膝蓋,用盡了全身力氣想站起來。
那個神似莊紹聲音的人,好像靠近過來,一把按在崔管事的肩上,使得崔珉之緊咬着牙,悶哼一聲。
“我真是沒有想到,青松這小子,竟然還留了一手。”
因爲離得很近了,我幾乎可以确定,和崔管事說話的人就是莊紹。
有千萬個疑問浮上心頭,可我什麽都不能做。
“我原以爲這香囊裏會是什麽好東西,竟然敢揚言威脅我,他膽子不小。”
說着莊紹手中更加用力,崔管事吃痛,“撲通”一聲,再一次倒在地上。
崔管事費力地啐了一口血,用袖子擦過嘴角,留下一道醒目的血痕。
“莊紹大人啊,你若是坦坦蕩蕩,我們青松公子自然不會找你的麻煩,哈哈哈哈……”
什麽?竟然真的是莊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