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在火焰山九死一生,是冥界的潘小蒄和彼岸花仙救了我。所以我現在有機會站在這裏,不然的話,可能和崔管事一樣,和青松的私牢在火焰山的氣焰裏,化爲烏有了。”
“莊紹應該不知道你在裏面吧!”莫雲本能地把雲然的話和剛才莊紹的出現聯想在一起。
“應該是對我有所懷疑,才會把前一任天君的髒水往我身上潑。”我冷靜分析。
“那,你說,你是來告别的。是什麽意思?”
我一想到要永遠離開天界,心中總是有愧疚。
自從我出來蘭台之境,擅自做主的事情太多了。
“其實彼岸花仙是蘇禹的母親。這次她帶着我來到天宮,一方面是想救下蘇禹,另一方面是我手中握有莊紹的證據,要麽争個魚死網破,要麽就交給可靠的人。至少莊紹爲難你們的時候,你們手上可以都籌碼,不必那麽被動。”
我一口氣說了好多。也不虧是蘭台之境的人,這心裏承受能力還是有的。
雲華過來拉住我的手,“那,你是怎麽打算的?”
“彼岸花仙和天君談判了,用蘇禹的假死,給這件事情畫上句号。交換條件是,彼岸花仙帶着蘇禹回到冥界,且永遠不能踏足天宮半步。就目前的情況,我肯定不适宜留在這裏,不去冥界某一條生路。”
我心裏不确定,望向師父莫雲的方向。
“雲然啊,你已經長大了,想做什麽決定,爲師也不攔着你……”
莫雲說得語氣有濃濃的悲傷。
“沒事,無論你在哪裏,小心便是。莊紹此人我們會留意的。”
“師父,是我辜負了您,終究沒能留在蘭台爲您效力!”
“傻孩子,說什麽呢,爲師看到你們好好的,有自己發展就好了。”莫雲笑了笑。
“那,師父,該說的話我也說了,這下算是真正的告别了,也許,我的後半輩子,就要在冥界渡過了……”
“哎呀,不要說得那樣絕對,說不定會有什麽契機,我們還是會見面的!”雲華拍拍我的肩。
“還請師父轉告一聲溫悅心,我還活着,很好就行了。”
“明白的。”
哎,這世界上與很多厲害的人,但是雲然也不錯,我自己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四萬多年,活到現在,算是喜憂參半吧!基本上各種各樣的事情也都參與過了,見過繁華的宴會,見過人情的冷暖……
說得殘忍一些,我所做的一切,隻是感動了我自己。
不過,要是連自己都不能感動,那活着太沒有滋味了。
我咬咬牙,轉身離去。
終究是要說再見的,這一刻來臨的時候,躲都躲不掉,不如就幹脆一點。
溫悅心啊,我還是沒有時間去看你了,希望你好好的,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雲華和雲實把我送到蘭台之境外面,并囑咐我照顧好自己。
我點點頭。
其實去冥界,對我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新生。
我的這條命還在,就是在不同的空間罷了。該會的技能還是會的,何愁沒有工作?
我換回小厮的面貌,飛快地穿梭在天宮的小道上,一旦回到輪回境的冥界,我就和天宮沒有關系了。
頂多是心裏有些地方,被這幾個人牢牢地填滿了。
天君和莊紹出去之後,沒有立馬回去,而是在路上閑逛。
就剛才在蘭台之境發生的對話,實在令人費解。
“莊紹大人,您覺得雲然有可能是去閉關了嗎?”
“當然不會。雲然的修爲我很清楚,就憑她一個人完全不可能。她身體裏有兩種凝花石,光是這一點,我就敢肯定,她要是自己閉關,多半會是誤入歧途。”
“看來蘭台之境也會蒙我們了?”天君有些不悅。
“是啊,蘭台之境如果一直是這個狀态,對天君您今後的治理,十分不利啊!”
莊紹湊近天君身邊,顯得很親昵的樣子。
“難道,莊紹大人有什麽打算?”
“莫雲的年歲也大了,不如就換一個人吧!”
“換一個人?換誰合适?”
“他的弟子,雲實。”
“客戶雲實不是莫雲一手帶大的嗎?雲實也未必會聽話啊!”
“天君有所不知,對于雲實那樣的孩子,英雄難過美人關啊!不是天君還記不記得,青離宴的時候,雲實和誰坐在一起?”
“好像是錦兒,你提攜的?”天君隐隐有這個印象。
“天君果然是好記性,正是如此,隻要我一聲下令,讓錦兒拿下雲實并不難,到時候天君再選一個吉日,讓雲實接任就好了。”
天君對莊紹完全是依賴的狀态,所以欣然接受了這個意見。
莊紹和天君在半路上分開,肅政院和議事正殿可不同路。
“莊紹大人,很奇怪啊,那天明明瞧得出來,蘭台之境有雲然的信息啊,今天就翻來不認人了?”
“這一點我也覺得奇怪,但是我們也不能盲找,浪費人力,吃力不讨好。”
“是,那雲然的事情就過去了?”
莊紹搖搖頭,“若是不除,究竟是心頭一患,要是雲然坦坦蕩蕩的,我倒也不會這般懷疑,家夥是哪個兩次蘭台的反應,一定有什麽事情,你花時間多多跟蹤跟蹤。”
“好的,我明白了。”長彥除了辦事,幾乎和莊紹形影不離。
“莊紹大人,您看那個人!”長彥突然指向某個方向。
他們把眼睛都眯了起來。
“這不是彼岸花仙的小厮嗎?怎麽現在才走?”
莊紹的直覺告訴他,一定不對勁,從這個方向出現,那不出意外,就是從蘭台哪裏出來的。
怎麽回事?
“過去看看!”莊紹小聲說,這回換成莊紹和長彥跟蹤雲然了。
我一心一意地走在路上,隻要再有幾個拐彎,就可以到達輪回境了。也許一切問題,與我而言,都會煙消雲散了。
可是,我也感覺到身後的不對勁。心中猜測,可能是有人跟蹤。但是我又不敢回頭。
所以隻能特意饒了遠路,在這個天宮轉了好幾圈。
可是一段時間過後,身後的尾巴還是沒有甩開。看來不用一些手段是不行了。
我一個轉身,趁着跟蹤的人趕忙避開眼睛,把那塊彼岸花仙交給我的金色小牌丢到幾米開外的地上。
然後又轉身,像是找東西一樣,東看看,西看看。
“找到了找到了。”我假意從草叢裏拾起這塊小牌,還拍拍自己的胸脯,“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遠處跟蹤的人,沒有再跟着,我這才來到輪回境。
“莊紹大人,看樣子,這小仙是在替彼岸花仙找東西啊!”
“嗯,這樣的話,倒是沒什麽顧慮了。應該是我們多心了。走吧,回肅政院去。”
“好。”
“之前彼岸花仙去蘇禹那裏,整理了什麽東西?”
“彼岸花仙說,所有蘇禹的東西她都想帶走,然後就把整個房間搬空了。”
“這麽執着?蘇禹這人都失憶了,還要這些個破爛玩意幹什麽?”莊紹對于彼岸花仙的行爲很不理解。
“算了算了,他們女人的心思,真是猜不透。把今日的案卷給我吧。”
“是,莊紹大人。”
天君對于天宮的事務不太熟悉,很多都是莊紹幫忙打理。
天君和莊紹之間,好像形成了一道沒有明言的合作協議。
莊紹來輔佐剛剛上位的天君允澤,天君則保證莊紹是天宮裏最最尊貴,且握有實權的大人物。
“長彥,你去通知錦兒,可以開始行動了,最好盡快拿下。對,順便讓她有空,來我這裏一趟。”
“沒問題。我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