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正在冥界開啓一段新生活的時候,其實天宮很忙碌。
“莊紹大人,長彥說您找我?”
錦兒毫不避諱地出現在肅政院。
如今的錦兒,手握織錦閣和舞坊兩大資源。
近日來兢兢業業地營業,也讓她學到了不少。
從氣質上,就可以看出,她的落落大方和恭敬有禮。
“不錯,不錯。”莊紹看人一向是準,所以再次見到錦兒的時候,就知道他和她都成功了。
“錦兒,近來可好?和雲實有什麽進展嗎?”
“雲實啊,還是年輕啊!”
錦兒一邊款款走過來,一邊笑着說道。
“也是,雲實那小子也沒經曆過什麽事情。說說吧,現在的情況。”莊紹拍拍手,一同坐下。
錦兒端端正正地坐着,“我最近找過雲實,據他口中所說,他的師父莫雲自知年歲有限,已經打算讓雲實繼承蘭台令史這個職務。”
“那雲實自己有什麽想法?”莊紹已經猜到莫雲會有所行動。
“雲實自己還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與那個職位相匹配,所以現在還有些猶豫。但是他也知道,他是最适合繼承的人,所以他現在還挺焦慮的。”
“原來是這樣。”莊紹摸摸自己的胡須。“我們倒是可以順水推舟一下。”
“那這樣說,莊紹大人是挺看好雲實的?”
“看好還說不上,但是有你在他身邊,我這邊多多少少就方便一些。還有,雲實有沒有提起她雲然師姐的事情?”
“雲然?”錦兒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甚至還愣了一會兒。她自嘲地笑了笑。這個原來想要報仇的人,到現在,竟然連名字都覺得陌生。
“雲實好像沒有說任何雲然的事情。但是據我了解,雲然應該是去閉關了,所以長時間不在。”
“也是閉關?”莊紹心裏的疑慮還是有,而且是那種,時間過得越久,就覺得有問題。
“是的,現在整個蘭台之境裏,好像都沒有提起雲然這個人過。”
“那就更加奇怪了。”莊紹心下疑惑更深。
“好,我需要你關注一下雲然的事情,有意無意地提一提雲然,我懷疑雲然不是在閉關。”
“莊紹大人爲什麽想知道雲然的下落,蘇禹也走了,雲然和肅政院應該不會有什麽交集了。”
“确實,但是如果蘭台之境爲了幫幫雲然隐瞞罪行,所以撒了一個天大的慌,那麽蘭台之境就岌岌可危了。”
這裏說的罪行,就是之前長彥所說,蘇禹的罪行是雲然指使的。蘇禹的自盡一方面也可以認爲是謝罪,那麽和雲然不清不楚的聯系,就引人懷疑了。
“我可以理解,會照做的。”錦兒爲莊紹辦事,已經很好地掌握了莊紹的習慣。
“錦兒,莊落織和紅舞娘最近如何?”
“哦,她們兩個啊,最近挺安分的。兩個部門都不曾出錯。”
“那就好。那你對現在的地位可還滿意?”
錦兒心裏一笑,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她知道機會來了。
“莊紹大人,我的織錦閣成立尚晚,一切事物都還在規整階段,若說有什麽地位,其實這樣已經不錯了。”
錦兒知道分寸,莊紹先開口說,那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不着急,其實織錦閣現在掌管的領域已經很大,而且很重要,即使是位列三司也不是問題。況且,執行司溫悅心,尚言司無憂,他們和你年齡相仿,都是在摸索階段,起點是一樣的。”
莊紹點的很清楚,就是說,如果你願意的話,把你列到三司并齊,也不是難事。
“莊紹大人,我最想要做的,就是好好經營織錦閣,然後好好回饋您,要是能有這份殊榮,錦兒真是受寵若驚。”
字裏行間,看得出來錦兒是願意的,真是心下了然。
“如此,您便先回去吧,日後會有機會的。”莊紹難得對錦兒笑一笑。
錦兒這番改變,有點讓莊紹刮目相看。
“莊紹大人,您爲什麽要提出,讓織錦閣位列三司?那其他三司怎麽辦?難道是要出現四司了嗎?”
“不,還是三司,隻是我們肅政院,不是三司了。我好歹是天宮裏的老人,就算是高出尚言司執行司一截,也是理所應當的。”
莊紹自信地點點頭。現在比我有權威的,就隻有一個天君了,可惜這個天君還要處處仰仗他……
“莊紹大人的意思是,由您來管理新的三司?”
“正是如此啊,我熬了這麽多年,有這點成績,誰敢有異議?”
“那蘭台之境呢?”長彥和莊紹一起梳理天宮的局勢。
“蘭台,真是麻煩啊,還不如直接滅了,若是能逼出雲然,那是最好,若是不能,讓蘭台無法死灰複燃。蘭台這種地方,裝的都是一些沒用的玩意兒,我實在是不知道,留着有什麽用……”
原來莊紹很久以前,就瞧不順眼蘭台之境了,隻是隐藏的甚好,讓莫雲和雲華等人,一點都沒有感受到危機感。
“要是這樣,我倒是有一個辦法。”莊紹也發現了,長彥特别擅長提出意見。
“不妨說說。”莊紹還是信任長彥的。
“天君剛剛繼位,他可能還不知道天君有一個金匮,裏存放這重要的案卷,要是裏面的内容出錯了,那第一個聯系到的,就是蘭台之境了。”
“金匮?确實有金匮這個東西,上一次,前一任天君也提到過,青松母親璇亭的檔案,裏面也有一份。”
“這正是我想的。”長彥繼續說道。
“如果是允澤天君,親自發現裏面的端倪,是因爲蘭台之境的錯誤,而導緻的誤會,你說允澤天君會怎麽想?”
“這個方法倒是不錯。天君本就不悅,要是有一根導火線,那麽就一觸即發了。”
“好,那就交給你了,長彥,小心行事就好。”
“莊紹大人,我還有一事不明,就是如果您想滅掉蘭台,那蘭台的繼承怎麽辦?誰先誰後?”
“我想的是,蘭台之境出了事,莫雲一定會第一時間站出來,那時候留着雲實一息尚存吧,那樣蘭台之境想要再次崛起,沒有個幾萬年是不可能的事情。”
長彥站在莊紹旁邊,不像是底下的小厮,更像是身邊的參謀。
“好的,我明白了莊紹大人,我這就去辦。”
長彥腳步如飛,出了肅政院。
對于天宮裏大多數人來說,蘇禹的離開的意義,就是換了一個長彥而已。
說到底,還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誰在今天出事了,誰在今天升官了,衆仙沒有那麽在意。除非是相熟的朋友,才會過問幾句。
不然,我有大哥有二弟,你們這些事算老幾不是?
在天宮裏本來就是公務繁忙,偶爾湊一個熱鬧就夠了,誰有心情一直蹭熱鬧?
況且新的天君上任,是什麽脾性,大家都還不知道,隻能夾着尾巴做人。
别人說的話,聽聽就好了。
天宮裏要經曆一番血洗是一定的,畢竟新官上任三把火。
當然,身爲萬衆矚目的天君,此刻也是發愁,光是頭上掉下的頭發,就可以看出,天君允澤有多麽焦慮。
他的身邊根本沒有照顧的人,就算是幾萬年前的一位小厮,也是被青松關在私牢裏,殘忍地除了性命。
他完全是孤立無援啊!從前的仙人都是支持青松的,哪裏有允澤的位置?
還有溫悅心,上次在天牢裏,他一時不爽快,給了溫悅心臉色看,甚至還惡語相向了。現在已有幾天沒有聯系過,就算是公務上的來往,溫悅心都一一推掉了。
他真是有些無力。心裏的焦慮折磨得他快要瘋掉。
想把事情做好,又覺得自己實在渺小,根本沒有方法沉靜下來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