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紹和長彥已經訂好時間,讓錦兒過來,捎帶着把消息放給蘭台之境的雲實。
“天君,人都通知完畢了,就差溫悅心了。”
“這個好辦,我下一個令就好了。”
“天君英明!”莊紹這幾日和天君允澤進展迅速,天君對莊紹的依賴越來越重,甚至尊他爲自己的父親。
天君允澤有這樣的想法,其實并不奇怪。畢竟前一任天君給允澤留下的,隻有無盡的煩惱和壓力,不像和莊紹一起說話那樣,很輕松,不用刻意去關心什麽。
誰都想有這樣一位長輩或者朋友吧!但是細想之下,這其實很危險。
這樣的依賴久而久之,自己難以克服了怎麽辦?最終天君會變成依附在莊紹身邊的傀儡……
生活的艱難還是自己挺過去吧!别指望任何人。你一旦開出口,就是把自己放在劣勢的地位,哪一天對方反咬一口,把這些事情拿來利用怎麽辦?
所以說,萬事靠自己吧!
天君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還在慶幸有一位元老級别的人物輔佐……
“來人,去把執行司溫悅心喚過來吧!再透露準确的時間消息給雲實。”
天君穩穩當當地坐在椅子上,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
“錦兒,該叮囑的都叮囑過了,好好做。”
錦兒一個欠身,表示明白。
今天的錦兒格外光彩照人,身着藕粉色長裙,裙角有珍珠點綴,看上去少女感十足。面上畫着流行的桃花妝,吸引衆人的眼球。
之前莊紹和錦兒叮囑過了,今天來扮演和天君很親近的紅顔知己。
當然這都是表面功夫,錦兒還有一個任務,就是挑撥離間允澤和溫悅心。他們兩個本來就有隔閡沒有講清,現在再來一波風浪,且看這感情究竟有多頑強?
說起來,錦兒和天君真的有些像。都是在情感受挫的時候,開始自己的事業規劃。
隻可惜的是,錦兒現在是莊紹的功臣,而天君允澤不過是一界傀儡而已。
“天君,請允許我坐在您身邊吧!”
允澤點點頭,這做戲,當然要做得足一些。
高高的位置上,天君往右邊靠了一點,錦兒坐在左邊,給天君允澤斟茶。
溫悅心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格外豔麗的錦兒坐在天君身邊,溫悅心是一個能忍的人,所以面上并沒有多大的反應。
“溫悅心,你來啦。”
天君心下有一點虛,但有莊紹坐鎮他倒也厚着臉皮。
“你先坐吧!”
“是。”
溫悅心收回自己的眼睛,落座在自己的椅子上。
“不知天君找執行司有什麽公事?請盡快說來,我可以今早做安排。”
“哦,是這樣的,還是莊紹,你來說吧!”天君接過錦兒遞過來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俨然一副潇灑公子哥的模樣。
溫悅心心中冷笑。這天君是沒有别的辦法了嗎,去請一位别的姑娘,逢場作戲?開什麽玩笑,溫悅心要是連這些小把戲都看不懂,她也是妄爲執行司的司主了。
天君允澤是什麽性子,溫悅心多少是有把握的。
“溫司主,主要是錦音閣的事情,現在錦音閣是錦兒在打理,這一點您也是知道的,在各項場合中,都是有資格與三司并齊的,所以來問問溫司主的意見。”
莊紹不緊不慢,說出和天君蓄謀已久的打算。
“哦?看來莊紹大人,是覺得我們執行司不配在三司之位,想要罷黜我們執行司啊!”
溫悅心覺得莫名其妙,這錦音閣成立到現在才過去多久,就開始張羅着想位列三司了?
怎麽不想想,錦音閣的出現本來就莫名其妙,還統籌天宮宴會?要是真的成爲三司,她執行司顔面何在?
“溫司主想得多了,我并非這個意思。”
莊紹看向溫悅心的方向,多了幾分真誠。
溫悅心現在幾乎可以斷言,這次的事情是天君允澤和莊紹一同謀劃的,天君是想看看我的反應,莊紹幫助錦兒上位才是。
“那,莊紹大人,是沒有這個打算咯?我覺得錦音閣作爲一個獨立的部門也挺好的。”
“額,我想表達的是,我們肅政院退出三司之列,由錦兒代替。”
溫悅心聽到這話,眉頭微微皺起。開玩笑吧!莊紹說要退出三司之列?他敢這麽說,一定是對自己的肅政院另有打算,隻會好不會差。
“莊紹大人若是想退出三司我沒有意見,但是相比較在天宮中的貢獻,還是蘭台之境比較大吧。我提議有這個位置,何不讓蘭台之境成爲三司,共輔佐天君?”
溫悅心搬出有分量的蘭台之境,憑什麽你們錦音閣說升上來就升上來,你們還輪不到呢!
“是這樣的。”莊紹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好像早就料到溫悅心會有此一問。
“蘭台之境和我肅政院一樣,獨立出去,因爲這兩個部門隻要在關鍵時候,才比較有作用,是不是?”
“莊紹大人是不是低估了自己肅政院的實力?您作爲天宮裏公正的标杆,要是不在三司之列,恐怕會落人口舌,到時候您的形象受損也是有可能的。”
“還有蘭台之境,在日常的作用非常大,可以說是不可或缺的。要是平時沒有好好整理歸檔案卷,到最後想發揮作用都不行。莊紹大人,您說是不是?”
溫悅心冷靜地應對莊紹的計謀。反正一推一回之間,誰都沒有占優勢。
“啊,原來溫悅心溫司主是這樣的想法啊!這就有些難辦了。天君,您覺得呢?我這邊和尚言司都沒有問題了。”
尚言司?無憂?
溫悅心心中大驚,無憂掌管尚言司,怎麽會答應這種荒謬的事情。
不過溫悅心沒有心慌,畢竟這種決定,一定是要三司首肯才可以,隻要溫悅心咬定不同意,那天君就沒有辦法下令。
“溫悅心,您爲何這樣執着于這個位置呢?”
天君對局勢不敏感,不知道裏面的厲害,所以說得話輕描淡寫。
“天君,請您三思吧!我們執行司是不會答應的。”
“溫悅心,你何必這般較真?”
天君心裏也是夠煩的了,好不容易見上一面,結果溫悅心把自己的心思全然放在三司上,他一點想看的都沒有看到。
“較真?我的認真在天君眼裏就是較真?您知不知道,這裏面牽扯了多少利益糾葛,豈是一句話就能蓋棺定論的?”溫悅心現在有些無語了,允澤在天君的位置上,并沒有掌控局勢的頭腦。
“額。”天君被溫悅心一吼,面子上立馬挂不住了。
身旁的錦兒看到之後,起身向溫悅心行了一禮。
“冒犯了,溫司主,其實這都是我的意見,我沒有想到您會反對。因爲我原以爲,我們同爲女生,是心靈相通的。”錦兒的聲音,字字溫柔清晰,讓天君緊張的弦松了下來。
溫悅心在心中暗罵,這無稽之言,什麽同爲女生,心意相通,說得什麽胡話?溫悅心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
“我覺得,不管這麽樣,我們在天宮裏工作,就是爲了天君和天界服務的。那以這個爲出發點,其實我們錦音閣剛剛建立,做很多事情都需要看别人的臉色,很不方便,所以想貼上三司之一的頭銜,日後幹事方便一些。”
天君在一旁猛點頭。聽聽這些話,是多麽中肯啊!天君知道看别人顔色行事是什麽樣的感受,甚至心裏湧起和錦兒同病相憐的感覺。
“看别人顔色?那這天宮裏大大小小的部門,誰又是能做到完全不看别人顔色的,有嗎?何況是天君自己,想做什麽重大的決定,也是需要三司一起同意才算數。你這話,未免有些牽強。”
溫悅心冷冷嘲諷回去,這是什麽蹩腳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