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紹早就叮囑過長彥,這個主意的策劃和實施。
反正一樣是來湊熱鬧的,不容來一點新的花樣,這些個珍寶說不到以後還是有用的。
莊紹深謀遠慮,把天宮中的仙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天君,天後,請移步吧!一同來見證一下,蘭台之境是不是真的無辜!”
莊紹對着天君和天後恭敬地說道。
“蘭台之境要開始了嗎?”
“是的,已經有一些預兆了。位置已經給兩位留着了,現在去是來得及的。”
天君内心的複雜一閃而過,莊紹在這裏,他不能有太大的情緒起伏,不然後果很嚴重。
天君和天後在莊紹面前,保持着十分恩愛的樣子。
天君允澤挽起莊落織的手,跟在莊紹的後面。
一路上,莊落織倒是問起了執行司的情況。
“天君,您覺得如果這次蘭台之境受罪,适應爲什麽呢?會不會真的是因爲溫悅心和雲華勾結?”
“這……”莊落織說的這樣直白,天君再傻,也知道她的用意。
“而且現在溫悅心是在執行司呆着,完全不了解外面的情況,要不要也邀請她一并過來?”
過來?過來幹什麽?溫悅心受的傷天君還曆曆在目,怎麽能夠再讓溫悅心收到颠簸?
莊落織這是想把溫悅心往火坑裏推啊!
“說到這裏,我倒是也覺得,可以讓溫悅心也一并前往看台,她應該看一下蘭台之境的下場,不然不會有所收斂。”這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容不得天君拒絕的。
“莊紹大人說的,就這樣辦吧!但是還是請一個藥仙吧!溫悅心要是死的不明不白,也給莊紹大人添麻煩不是!”
天君能做的,隻有多做一層保障了。
莊紹和莊落織的用心如此明顯,無非就是利用這個無用的天君,來爲所欲爲,橫加幹涉天宮的平衡。
天君隻恨自己沒有早日看清,在錯的路上錯的一去不回頭……
莊紹心下閃過狐疑,還是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他很清楚天君到底幾斤幾兩!
有人前往執行司,把溫悅心擡着出來,旁邊的藥仙看到溫悅心的情況,着急地直流汗。
“幾位大哥,輕一點,輕一點啊!這是一位病人啊!”
藥仙看着溫悅心幾乎泛白的嘴唇和臉色,連忙勸阻。
“罷了罷了,還是我親自扶吧!你們到後面去!”
藥仙難得着急,對着那些個粗魯的侍衛說道。
“你們要是不配合,我當場讓你們斷子絕孫!”
藥仙的醫術大家還是公認的,沒有人再出來反抗。
就這樣,藥仙慢慢扶着溫悅心往前一步一步地走,看到溫悅心緊皺的眉毛,也知道她這一步一步下去,究竟遭了多少罪!
溫悅心在大牢的時候經曆了什麽?
緊接着,藥仙明顯的感受到溫悅心血脈中奇怪的地方。
溫悅心衣服上血痕還在,藥仙幾萬年的經驗告訴他,溫悅心體内的血液發生了變化,如果仔細聞着的話,可以辨認出一種細微的,金屬生鏽的味道。
這究竟是怎麽了?
藥仙急的有些手忙腳亂,他趁着後面的人不注意,輕輕搭在溫悅心的脈搏上。
啊!他明白了,他明白了!原來是這樣!真是好狠毒好狠毒的心腸!
隻有慢慢逼出來才好,可是後面這些人終究是麻煩。
要想想到此處,直接一個轉身,手中抛出白色的粉末,把這些侍衛迷暈在地。
藥仙在溫悅心的耳邊輕輕的說。
“溫司主,您現在還清醒嗎?”
濕漉漉的頭發貼在溫悅心的額邊,睫毛輕顫,她一直在強忍着痛苦。
“嗯。”似是用盡全身力氣,溫悅心才說出了一個字,而且聲音氣若遊絲,好不憔悴。
“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現在要取出你身體裏的東西,會很痛很痛,但是如果不取出來,流遍你的全身,就真的沒有辦法了!你願不願意相信我!”
溫悅心想擡起眼睛看一下藥仙,但是沒有力氣,隻能低垂着腦袋。
藥仙原地讓溫悅心躺下,接着開始專心地逼出溫悅心體内的東西。
溫悅心緊咬着牙,身體甚至開始不自覺的顫抖。
是啊,她好疼好疼啊!可是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
溫悅心疼得厲害,也很清醒,偏偏是清醒地感覺到那些個東西在身體各個地方遊走……
天君和天後,莊紹大人,還有換過身份的長彥來到觀看的地方。
衆仙紛紛起立,給這幾位位高權重的人讓開一條路。
“大家不用客氣的,繼續做吧!”
莊紹替天君說道,好像這種情況已經變得非常自然而然了。
天君天後和莊紹的位置,正對着蘭台之境的外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裏面的雲華和雲實正在進行激烈的抵抗。
頭頂的烏雲一片片地過境,确實是令人驚悚。
這邊晴天,那邊雨。說的就是現在這種情況了。
“天君,你可以仔細看看,這雨好像有一點不尋常!”莊紹引導着天君和衆仙的思路。
“對,我也發現了,好像落下的都是銀針。那個地上而是,都快堆積起來了!”
有的仙人附和道。
“是啊,這雨還真的是神奇。莫不是蘭台之境真的做了什麽壞事?”
“這銀針雨,在古籍中從未出現過,也不知道是怎樣形成的……”
“這位兄台,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古籍裏沒有記載?說不定是你孤陋寡聞呢!”
“是是是。我隻是提出了一種可能性,這可能是人爲的。因爲正常情況下,天宮中怎麽會下銀針雨?”
“我覺得有理!”
好在天宮裏好像還有那麽幾個頭腦清醒的人,讓天君覺得這個天宮還是有希望的!
看來莊紹的手,沒有完全操控好所有的仙人啊!
“天君,您可以繼續看一看,這烏雲之上,好像不僅僅有一層啊!”莊紹撇開了一個話題。
“哦?”天君哦了一聲,表示自己被勾起了興趣。
“好像确實啊!不止一層,這有了七八層了吧!就是交疊在一起,不容易發現罷了!”
“按照這個邏輯往下推的話,難道每一層都代表一種劫難?這是要将蘭台之境置之死地啊!”
“是啊,光是這第一層就已經這般兇險了,後面還不知道要迎來什麽!”
“我還是覺得,其實不必如此的。蘭台之境若是有錯,罰就是了,爲什麽要這樣殘忍地用天意去懲罰呢?”
衆仙之中議論紛紛,僵持不下。
有的覺得這樣的做法不對,是不公平的。因爲災難總是會有的,不能因爲這次正好降臨在蘭台之境,就說人家品行不正,幹了什麽偷雞摸狗的事情。
當然,也有的仙人覺得這樣的做法無可厚非。畢竟當時誰都沒有辦法得出結論!
那最好的方式,不就是交給老天來定奪嗎?
場中的議論聲音越來越響,甚至改過了雨聲。
天君一句不落地聽在耳朵裏。他現在要找一找,誰是那個在莊紹淫威之下,依舊能保持清醒的人。
隻有他們暗中團結起來,才有了渺茫的希望,作爲一個開始,慢慢培育起與莊紹抗衡的力量。
“天君,你在想什麽呢?”
天後看到天君一言不發,又是臉無表情的樣子,詢問道。
“沒什麽啦,就是覺得大家各有各的理,我一時間很難去辨别啊!”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爲你是在擔心溫悅心呢!這時間也挺久的了,怎麽溫悅心還沒有來呢?”
莊落織太心急了!天君一眼就識破了莊落織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