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紹大人,您還真是健忘啊!怎麽快就把我忘記了?”
往生樹前輩的藤蔓完完全全掩蓋住裏面的燈光,連最後一抹縫隙都被填上。
這是多麽強大的力量!
衆仙紛紛感歎,但是同時,心中無疑的懼怕的。
好在有的仙人身邊帶着可以照明的東西,所以依稀可以看得出一些事物。
我本來是盤坐在地上,感覺身後有什麽東西出現,我慌張的回頭,看到的竟然是一把藤蔓做的椅子。
椅子的扶手上,還有一杯茶。
我輕輕笑了一下,往生樹前輩的感知能力真是厲害啊!
既然有位置,我當然是毫不客氣地坐下了。蘇禹和韓笑彤看到我的動靜,也一樣發現後面憑空出現的椅子。
“你是誰?我爲什麽要知道。還有,這裏是天界,閣下應該是不屬于這裏的吧!還請速速離開!”
真是一雙眼睛,警惕地掃視這周圍,想看出什麽端倪。
“怎麽,你們連往生樹是什麽都忘記了?”
依舊是從幻耳鈴裏發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往生樹,我們天界隻有一顆往生樹啊!雲實,是不是你們蘭台之境在搗鬼!”
“是啊是啊,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玩!快點把他撤下去吧!”
聽得出來,那些仙人說話的時候,連聲音都是顫抖的。
雲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隻是攤了攤手,表示和自己無關。
“哈哈哈哈,蘭台之境裏的往生樹,算是我七百三十四輩的小輩了,哪裏有我現在的實力?”
莊紹猛然想起來,立馬召喚蘇禹。
“蘇禹,我記得在天宮秘聞裏,有往生樹的記載是不是,現在給大家看一下吧!”
莊紹的頭腦還是動得很快的,知道要搜尋對方的線索。
蘇禹聞言,打開自己的原錄燈,《往生樹秘聞》就這樣呈現在屏幕上。
“原來你就是那個往生樹的鼻祖,前輩啊!”
仙人們很快抓準了信息,開始這樣稱呼這個不速之客。
“往生樹前輩,不知道您此刻是因爲什麽前來。剛才聽聞您喚的是在下的名字,有何事嗎?”
莊紹見過大場面,這種突如其來的黑暗,也沒有讓他有絲毫的恐懼。
“找你當然是有事的。剛才,你憑借一己之力,把現在的天君關進大牢,更是将天後囚禁起來,是不是?”
衆仙屏住呼吸,現在完全是高手與高手的對決,容不得片刻的分心,殊不知在哪一個交鋒的時候,一方就敗下陣來。
當然,也有的仙人覺得神奇,多少年了,還沒有見過誰能這樣壓迫莊紹的行動,今天也是一大奇觀了。
“是又如何,天君與天後确實是犯了錯,我作爲肅政院的院首,不是理應對他們兩個進行懲罰嗎?”
“哈哈哈哈,懲罰,那肅政院的院首大人要是犯了錯,是不是應該罪加一等,因爲知法犯法啊!哈哈哈……”
往生樹前輩的笑聲回蕩子啊封閉的議事正殿,讓所有人不敢動彈,能明顯感覺到心髒的跳動。
“你想說什麽?”
“當然是來數落你的罪行啊!”
往生樹前輩說得很輕松,更是讓人好奇,這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握有莊紹的把柄。
衆仙心知肚明,莊紹可能是有過罪行,但是應該都被立馬滅口才是,這也是爲什麽,天宮裏沒有人會站出來狀告莊紹。
去哪裏狀告?怕是隻要張了一下口,下一秒就被奪走了性命。
“罪行,你一個不是天界的人,還想有什麽證據,就算是有,也無法證明這些真實。”
“咦,剛才的那本《往生樹秘聞》,難道你沒有讀完嗎?上面不是清清楚楚地寫着,往生樹及其上面的幻耳鈴,都是有記憶功能的嗎?”
蘇禹很快就找到了往生樹前輩口中的這一句話,的的确确是能找到的。
“你想展示什麽?”
莊紹現在的心情是絕對複雜的,就在剛才,他明明已經快要成功了,但是半途中又殺出來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怪物,他實在是太惱怒了!
而且那個怪物手中,還有什麽他的線索,面對這個怪物的未知,也讓莊紹隐約地擔心起來。
“那先從青松私牢的地方說起來吧!”
往生樹的聲音始終是一個聲調,如同惡鬼來索命,隻會念詞,毫無感情的工具人。
“哦,好像是的,我當時就覺得有一點奇怪。”
“這位小兄弟,不妨來說說,要是說對了,我放你出去。”
往生樹前輩現在有絕對的優勢,有爲所欲爲的資本。
“那我可就說了,當時我看到莊紹一個人,把青松的整個私牢都連根拔起,但是是什麽原因要連根拔起呢?按照肅政院的制度,隻要查封,完全可以第二次利用的,莊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在這種昏暗的地方,有的人心情浮躁,而有的人沉下心來,如同看戲一般。
“答案隻有一個,莊紹有必須損毀這裏的理由。後來也證明了我的猜測。莊紹在連根拔起青松的私牢之後,立馬前往了火焰山,這個燃燒所有一切事物的地方。”
“我就是感覺很奇怪,莊紹在通知但是的天君之前,就已經是不讓别人進去了,所以我猜測,這裏面有的,一定是不利于莊紹的東西。”
這位仙人的聲音落下,有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響起,後面突然出現一道光芒,同時還有往生樹前輩的警告。
“隻有他一個人出去,其他要是想趁機溜出去,那可能就要命喪當場了。”
那位說話的小兄弟飛快地撤離,然後往生樹前輩再一次把唯一的入口合上。
“不錯,他确實有說到點子上,我相信這裏還有一個人清楚,莊紹爲什麽要怎麽做,是不是雲然?”
“什麽,雲然?”
“怎麽會是雲然呢?雲然不是當年承受了十一道天雷,早就沒有生命了嗎?”
“可是往生樹前輩的意思就是雲然還活着啊!”
衆仙的議論紛紛,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的身份一旦暴露,可能就是和天界沒完沒了的事情了。
“不對,更加準确一點說,應該是染染,對不對?”
我心下又是一跳,因爲大家都把目光轉向我。
往生樹前輩啊,你這是在坑我啊!爲什麽一定要我展示出真實身份,這樣我怎麽還有機會回到冥界啊?
往生樹又是暗地裏伸出一根“爪子”,掀開我的帽子,一瀑流雲一般的頭發散落下來。
“别說,還真是很像!”
“雲然還活着?她到底經曆了什麽?”
“是啊,她到底經曆了什麽?”這是來自往生樹前輩的感歎。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她自己也釋懷了。”
我被迫拿出自己的真實身份,走到圓台正中。
我用餘光一直看向莊紹,我現在是赤裸裸的靶子啊……
“沒關系,雲然,你盡管說,我有能力保護你的。”
“有前輩的話,我當然是放心的。”
我是知道往生樹的實力的,既然身份已經被揭開,不如在大方一點。
“莊紹大人,好久不見啊!”
“你倒是命長,天雷都殺不死你!”
“是啊,我也覺得自己命挺硬的。”
我向韓笑彤招招手,他領會了,也一同走出來。
“莊紹大人,隆重介紹一下,這位呢,就是您當年在青松私牢裏,親手殺害的崔珉之,崔管事。”
“我真是沒想到,真是天要亡我啊!一個你就算了,崔管事,你竟然也活着?我的法術殺不死你,火焰山的火焰也殺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