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他回憶着哥哥以前照顧他生病的樣子,慢慢地安撫這紀灼華。
好不容易後半夜,紀灼華才沉沉睡去。
他趴在紀灼華的窗邊打量着睡着的男人。
刺目的燈光下,紀灼華的皮膚潔白如雪,眉若煙霞,睫毛如刷子般卷翹,臉上甚至找不到一點兒下次。
銀蔺有些驚歎,明明都三十歲多了,爲什麽他的皮膚還這麽好?
尤其是發着燒,臉頰上的那麽紅暈顯得男人越發的妖娆邪魅。
他再次感歎,難怪唐婉青那麽喪心病狂地想要得到他。
一個晚上,紀灼華都在做噩夢,他夢到自己墜入萬丈深淵,或夢到自己被猛獸追趕,還有被無數個髒兮兮的蛇纏着,根本脫不開身!
直到後半天,他才沉沉地睡去!
銀蔺見此,才松了口氣,在他床前擺了個沙發,躺在那準備休息一會兒。
第二天,早晨的陽光灑在夜園。
這一天和往常一樣,夜園鳥語花香,陽光燦爛,奢華又不失美麗。
紀灼華動了動睫毛睜開眼。
刺目的陽光讓他忍不住伸手擋在眼前。
他腦子有片刻的短路。
他燙了好一會兒,等目光适應了強光,才緩緩地掀開被子做起來。
當他看到纏滿手臂和身體的繃帶,他愣了很久……
久到他好像與這天這地相融一般,他才木納地垂下睫毛!
那眼底是揮之不去的暗沉!
他下床,本想走幾步,腦子還有些眩暈。
他差點兒摔倒在地!
在關鍵的時候,銀蔺看到了他,從沙發爬起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這樣才穩住他沒有摔倒,“你昨晚發上了,最近有沒怎麽吃東西。血糖太低,你還是回去躺着。我去給你弄點兒吃得。”
紀灼華重新坐回到床上,四下看看,發現這是他在夜園的住處。
銀蔺在照顧他,宣告着,這一切都結束了。
他沒有勉強自己,重新躺了回去。
銀蔺很快命人端來了粥,還有清淡的燕窩。
“你需要補充能量!這些都是清淡的,我覺得适合你的口味。吃點兒吧!”銀蔺道。
紀灼華看了他一眼,伸手接過銀蔺遞給他的粥。
他吃了幾口,感覺有些惡心!
銀蔺見此也不逼迫他。
“休息一下,想吃的時候在吃!”
紀灼華放下了勺子。
他依靠着雪白的枕頭看向不遠處的窗口,兩隻小鳥在枝頭嬉戲,異常歡快。
他不動,銀蔺也不打擾他。
他将保溫的儀器拿來,将碗放在裏面。
而他則在他房間随手拿起了一本醫術看起來。
他是醫生,也知道心靈受傷的人該怎麽讓他走出困境。
很多時候,問題是需要想清楚。
想通了,一切都會好起來。
空氣安靜的讓人害怕,就連銀蔺翻書的聲音都異常清晰。
紀灼華望着窗外,想了很多,又好想什麽都沒想!
生活就是那麽複雜,一隻手将你拽進深淵,而另一支卻要拉着你走出陽光。
他努力地掙紮了很久,發現無濟于事,最後他放棄了。
一切随緣!
人有時候就要做自己,過去或許留下的傷害和不好的記憶,但未來他又何必過的如此幸苦呢!
他擡頭望着銀蔺!
他很年輕,看起來二十歲不到,銀色的發絲顯得他整個人蒼白的沒有一點兒血色。
他的手握着他經常翻閱的《本草綱目》,同樣幹淨的好像雲朵,讓人不忍心觸碰。
他突然好想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那時候的他對生活充滿幻想和希望。
他時刻關注着葉家軍的行動,他想象着自己和夏葉相遇的美好未來!
那時候的他,每天都很開心,甚至在孤單也不曾惆怅過!
他忍不住感歎多麽美好的年華!
十歲!
他懷揣夢想,努力翺翔……
直到有一天,夢想的翅膀被折斷了!他還能做什麽呢?
現在他對唐婉青已經沒有任何虧欠,這一次他們兩清!
“這本書你看的懂嗎?”紀灼華問。
銀蔺聽言從書中擡起頭,沖着他燦爛一笑,他像是一支獨自綻放的白玉蘭,高貴雅潔,不可觸碰。
“不太看得懂,不過上面的藥物配方很有意思。這就是你們所說的中醫嗎?”銀蔺笑問。
紀灼華點點頭,“這本書博大精深,我還沒研究明白。據說能研究好,對你有很大的好處。現在我送給你吧!”
“啊!”銀蔺不可置信,道“你送給我?那你呢?”
他想不通,紀灼華自己沒研究明白,爲什麽要送給他!
他不看了嗎?
還是說,他要放棄自己的醫學成就?
紀灼華沒有回答他,而是拉着被子蓋住身上醜陋的繃帶。
“我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他未來夢想,飛的很累!
他想停下來,欣賞一下周圍的美景!
銀蔺望着他的背影,那寬厚的肩膀滿是落寞。
銀蔺見此搖了搖頭,想了想最終也釋然了。
傷口都要時間愈合,更何況傷在心裏。
夏葉秋本來是要來看紀灼華的,怕打擾他,就讓宮森先去問問,想不想見她和閻七夜。
宮森問了,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好。
顯然是紀灼華拒絕了見任何人。
夏葉秋和閻七夜并沒有急着要見他!
他也是要面子的人,發生這種事情,他心裏終歸是有個坎過不去。
誰讓他三十歲了,還是那個純潔無暇的紀灼華呢?
既然紀灼華不見,夏葉秋和閻七夜就離開了。
想着有銀蔺陪着他們也放心。
銀離聽說丹蘭有閻七夜的解藥後,就立即帶着冷斐直奔丹蘭。
如今景繁,簡龍,冷绯,銀蔺都去了丹蘭。
不僅如此,他們還帶走了七鷹。
那邊的事情,全都交給景繁和紅鷹全權負責。
他們不僅要抓住唐婉青的哥哥,找到解藥,還要将唐婉青所有的資料,證據都拿到手。
夏葉秋說過,她不會讓唐婉青輕易死去。
她要她活的生不如死!
而事實上,此刻的唐婉青真的活的生不如死。
她和自己的侍衛一天一夜纏綿,甚至是瘋狂的索取,都是她主動的。
她腦子很清醒,可身體卻讓腦子無法控制。
她恨死夏葉秋,甚至在心裏不停地咒罵她。可等待她的結果是緻死的折磨和羞辱。
她心裏很怕,但也有一絲慶幸……夏葉秋沒有殺了她!
隻要她活着,就有翻身的機會!
隻要她能翻身,她就要夏葉秋不得好死!
……
閻七夜的書房。
夏葉秋坐在沙發上,手裏握着一疊資料,心裏緊張的不行。
雖然墨白和墨宇不至于欺負一個孩子,但她還是有些擔心閻初夏。
畢竟墨家和閻家是老死不相往來,見面就像是見到仇人的兩大世家。
閻七夜撥通了墨白的電話。
而同時,遠在諾曼的大城堡裏的閻初夏。
小家夥手裏抱着洋娃娃,屁颠屁颠地跟着墨宇,兩人一起來到地下室的武器庫。
墨宇遞給他一把小手槍,道“看好了,你要是能射中遠處的小紅心,我就給你耐耐!”
小家夥雙手抱着手槍,聽到耐耐兩個字口水都掉出來了。
可是,他畢竟是小孩子,哪能拿的動重物,最後小手槍掉在地上,他撅着小嘴,哇哇地指着地上抗議。
墨宇見此,頗爲失望。
他摸摸他的頭感歎道“不愧是小孩子啊!算了,我也不爲難你,你站在看着我打,我高興了依舊可以給你喝耐耐!”
閻初夏一聽,大眼睛裏閃過精光,站在一邊真的看着墨宇打。
打中了,他還高興地有模有樣的拍手。
墨宇現在最大的樂趣就是帶着給小尾巴到處晃蕩,尤其是看到閻初夏那一副精明的小某樣,真不像一歲多的孩子。
他越看越喜歡!
他都有點兒想要将這小子占爲己有,當他兒子了。
至于墨白,不會刻意親近閻初夏,但是對這小家夥也沒露出過很厭惡的表情。
城堡裏的主人墨家兩兄弟,剩下的就是出出進進的傭人和下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