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最近很開心。
因爲她知道了攝政王和公主之間是在演戲的這個秘密。
而岑彬不知道。
此刻。
那金銮殿内又傳來了一聲又一聲碟子碎掉的聲音。
青鸢嘴角彎彎,沖着那在桃花樹下岑彬望去,眸子裏帶着琉璃似水的光芒。
岑彬感受到青鸢那一道視線,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難道他臉上有東西嗎?
怎麽今日青鸢姑姑瞧個不停。
青鸢頭一次這般仔細的瞧岑彬。
瞧着瞧着,她發現岑彬生的當真比尋常的侍衛長得好看多了。
皮膚黝黑,但黑的勻稱漂亮,五官精緻,身材極好,寬肩窄腰,興許是跟在攝政王身邊久了的緣故,身上也多了一絲清冷的氣質。
而這氣質,令他在侍衛之中越發的出挑。
若非平時總跟在攝政王那個天倉第一美男的身邊,将他的容顔比了下去,隻怕岑彬會一躍成爲小宮女們的心頭好。
不,現在他已經成爲了那些姑娘們芳心暗許的對象。
青鸢甚至看到好幾個路過的小宮女沖着他暗送秋波。
青鸢不知怎的,感覺握着手帕的手緊了緊,那帕子已經弄得滿是褶皺。
岑彬隻覺得青鸢那視線灼灼,似乎要将他看出個窟窿。
他終于無法忽視,主動擡起步子來到青鸢的跟前。
“青鸢姑姑。”岑彬輕聲喚道。
青鸢被這一聲輕喚驚醒,從思緒之中抽離了出來,便看到岑彬已經站在了她的跟前。
他的個頭出挑,估摸着八尺以上,說話間身上還帶着一抹清香。
青鸢隻感覺耳根子有些發燙,她輕哼了一聲,吃力的擡起頭盯着岑彬,薄唇輕掀:“怎麽了?”
一副十分雄炯炯氣昂昂的态氣勢。
岑彬面色微微一僵,這才說道:“是不是岑某做錯了什麽,讓青鸢姑姑不高興了?”
青鸢瞟了一眼岑彬,冷着臉否認道:“沒有。”
岑彬思量了片刻,拱了拱手說道:“雖說我家主子近來和公主不和,但請青鸢姑姑莫要被主子們的情緒影響了,和我心生間隙。”
青鸢聽言,那面色微微一柔,嘴角彎彎:“你怕和我生出間隙?”
岑彬鄭重的點了點頭。
青鸢莫名的感覺心情好了幾分。
誰知下一秒,岑彬說道:“畢竟青鸢姑姑是掌管公主府禦膳房的人,若是我們生出間隙了,隻怕岑某的夥食就不會那麽好了,青鸢姑姑你也知道,岑某每日都要練劍,如果沒有足夠多的食物,隻怕會餓暈了過去。”
青鸢在岑彬說這一番話的過中,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她跺了跺腳,惡狠狠地刮了岑彬一眼,“那好呀,我讓禦膳房給你多備點菜,吃死你。”
岑彬一聽,喜笑顔開,“多謝青鸢姑姑。”
榆木腦袋!
青鸢看着眼前這張臉氣打不一出來,她翻了個白眼,完全不搭理岑彬,直接轉身走到了大殿門口,故意和明月說着話,不再多看他一眼。
岑彬一臉無辜。
他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果然女子是一種難以琢磨的生物。
和他主子差不多。
……
宮殿内。
“我們已經通過南安王盈真的奸細,将想要給大庸的訊息送了出去。”九阙品着輕煙歌給他泡好的茶水,好聽的嗓音悠然響起。
輕煙歌聽聞,眼前一亮,有些好奇的問道:“咱們傳的是什麽訊息呀?”
九阙嘴角微微一勾,那骨結分明的手指捏着青花瓷杯,輕聲道:“自然是邊防圖,順帶将每個将軍打仗的習性也寫了一遍。”
“那大庸會相信嗎?”輕煙歌問。
九阙那雙好似幽潭一般波光粼粼的眸子落在了輕煙歌的身上,薄唇輕掀:“你說呢?”
“是不是将那訊息也抄了一份給各位将軍?讓他們開戰的時候照着上面的演,讓大庸嘗一些甜頭?”輕煙歌眼如秋水,一雙眸子潋滟水色。
九阙颔首,“聰明。”
輕煙歌見這氛圍恰好,露出一抹笑容,小手搭在了九阙的手掌上柔聲道:“九阙~今日這茶好喝麽?”
九阙瞟了一眼那幾無雜色的茶水,難得稱贊道:“是不錯。”
“這是鳳銀銀包了一座山頭,讓人種了一山的茶葉所制成的,因爲炒菜的手法特殊,而茶葉也取了最嫩的部分,才能有這麽清甜的味道。”輕煙歌絮絮叨叨的說着這茶葉究竟有多好。
九阙眸子裏劃過一抹幽光,“你想要茶商許可證?”
輕煙歌忙不疊地點了點頭,“嗯呐~”
九阙也不爲難,毫不猶豫的颔首:“可以。”
輕煙歌喜笑顔開,給予了九阙一個大大的擁抱,在他的薄唇上蜻蜓點水的啄了一下,“九阙你果然最好了~”
九阙那嘴角輕勾,眸子裏盈入了絲絲縷縷的笑意,他擡起大掌一把攬住了輕煙歌的腰肢,在她的耳邊輕聲呢喃:“就這麽一個吻麽?”
輕煙歌立撫上了九阙的細膩的臉頰,嘴角的笑意不斷的擴大,對着九阙發出邀約,“要不咱們去床上加深一下交流?”
前一秒還想着調戲輕煙歌的九阙,在聽完輕煙歌這番話後,立馬松開了對輕煙歌的鉗制,腳下虛浮,落荒而逃,“我改日再來看你。”
話落,奪門而出。
輕煙歌望着那一抹離開的有些倉促的背影,帶着幾分遺憾。
唉,這美男就在眼前晃悠。
爲什麽總是看得着吃不着呢?
……
翌日。
晨光熹微,窗外剛剛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雨,多了一絲涼意。
今天便是立冬。
輕煙歌剛一起來便覺得寒意刺骨,寒風大作。
青鸢連忙從一旁抽出一件狐狸披風,披在了輕煙歌的身上。
“公主,已經是冬天了,你要注意鳳體呀。”青鸢說道。
輕煙歌點了點頭,擡眸望向躺在床上的小糯米團子。
小糯米團子的起色好了許多,已經不再像是之前那般病恹恹地好似随時都要逝去一般。
想不到那個瘋瘋癫癫的和尚當真有兩把刷子。
“今天是子衿服藥的最後一天吧?”輕煙歌挑眉問道,那語氣中的帶着一抹喜悅。
青鸢點了點頭,帶着笑容附和道:“是啊,隻要今日這四枚藥丸下去,皇上肯定可以藥到病除!”
輕煙歌嘴角彎彎,薄唇輕掀,“青鸢,你吩咐公主府的禦膳房今夜準備幾樣清淡但子衿愛吃的食物。”
“好咧!”青鸢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