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煙歌聽到這一聲虛無缥缈的聲音,她眯起眼睛,警惕的望向四周。
“你是誰?”
她那聲音多了一絲冰涼和試探。
那雌雄莫辯的聲音忽然笑了起來,令人如沐春風,“我啊~應該就是你們口中說的造物主了~”
輕煙歌:“……”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睡眠不足而産生了一系列的幻覺。
她揉了揉眼睛,自然而然的再一次閉上了眼睛。
“輕煙歌。”那雌雄莫辯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探險家,無父無母,是個孤兒,戀愛經驗爲零,貪吃,腦子極好——”
随着這聲音響起,輕煙歌眼前的那一片混沌消失,漸漸地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畫面,就好像是電影回放一般,回顧了她的曾經。
“怎麽會……”輕煙歌睜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畫面,瞳孔微縮,打斷了那人的話。
她伸了伸手,想要捉住眼前的畫面,誰知撲了個空,眼前又化作了一片虛無。
而她在雙手在亂抓的時候,不經意劃破了自己的手腕上的皮膚,疼痛感清晰可見。
難道這不是夢……
“現在相信我是造物主了麽?”那雌雄莫辯的聲音帶着絲絲縷縷的笑意。
輕煙歌抿了抿唇瓣,正色道:“所以你的出現是爲了什麽?”
“在這個世界還習慣麽?”那雌雄莫辯的聲音問道。
“還行。”輕煙歌颔首。
“你不覺得奇怪麽?爲什麽自己可以和這個世界融爲一體,沒有任何的格格不入的舒适感?而你在原來的世界,總是想要探險,想要逃離人群,命格孤獨麽?”那雌雄莫辯的聲音帶着無盡的歡愉。
怎麽這人的語氣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輕煙歌被這段話弄得牙癢癢,若是這所謂的造物主敢出現在她的面前,她毫不猶豫的一拳打過去。
那雌雄莫辯的聲音見輕煙歌久久不語,他頓了頓,主動問道:“你不好奇是爲什麽嗎?”
輕煙歌無奈,配合的說了一句,“爲什麽?”
那雌雄莫辯的聲音立馬故作高深了起來,他說道:“因爲你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人,而原來的世界,是我不小心陰差陽錯把你帶了過去。”
輕煙歌:“……”
她本來以爲是她霸占了公主的軀殼,沒想到是這軀殼本來就屬于她的!
“哎呀,真真不好意思呀~兩個世界的時間流轉和生活方式迥然不同,我本來想着既然錯了,那就将錯就錯的讓你呆在原來的那個世界。”那雌雄莫辯自稱造物主的人十分理所當然的說道。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誰知這個世界的天龍,因爲你不存在,逐漸有了惡龍的趨向,若是我不将你帶回,隻怕這個世界将會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所以我是來填窟窿的?”輕煙歌揚聲質問道。
那雌雄莫辯的聲音忽然哽住,他不知道如何接話。
“所以這一切本就是你的錯,對嗎?”輕煙歌又質問道。
那雌雄莫辯的聲音悠悠地吐了一口氣,“……嗯,我承認。”
“既然你犯了錯,就應該受到懲罰,或者說滿足我的一個願望,以解我心頭之傷。”輕煙歌故意期期艾艾的說道。
那雌雄莫辯的聲音一瞬間就明白了輕煙歌的意思,“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在不改變他人命格的前提下。”
輕煙歌暗暗一喜,立馬說道:“我想要子衿醒來。”
雌雄莫辯的聲音一口否決,“不行。”
“爲什麽?”輕煙歌追問。
雌雄莫辯的聲音答:“因爲這是他的命格。”
“一個孩童,對局勢沒有任何影響,你讓他醒來又如何?”輕煙歌不依不饒。
“我說了,我無法改變他人的命格。”雌雄莫辯的聲音繼續道。
“……”輕煙歌隻覺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爲什麽連造物主都無法令子衿蘇醒?
一個年僅五歲的孩童,卻要獨自承受這麽多?
“你還有其他願望麽?”那雌雄莫辯的聲音循循善誘。
輕煙歌本來想說子衿醒來的願望無法實現,幹脆便不再許願。
但眼下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她不能輕易錯過。
于是她說:
“我想要天倉和大庸之戰能夠平穩度過,兩國恢複曾經的關系。”
“不行。”斬釘截鐵的拒絕。
“爲什麽?”輕煙歌有些氣急敗壞。
“因爲這事關天下人的氣數,不是我能夠操控的。”那雌雄莫辯的聲音十分有自覺的說道。
“噢,那便是你沒有這個能力呗,這樣你還當什麽造物主?”
“……”
這兩人紛紛鬧的不愉快。
雌雄莫辯的聲音自我安慰道:他是造物主,不能跟一個浮遊衆生一般見識。
于是他又萬般和藹的問道:“不如你換個願望吧?”
“那我想和九阙一夜春宵。”
“這個可以。”雌雄莫辯的聲音欣喜的說道。
“是不是我很快就可以實現這個願望了?”
“……其實也沒那麽快。”
“所以你無法實現這個願望?”
“我可以。”
“那你的作用是什麽?”
“将滾床單的時間提前一天。”
“……”
“怎麽樣滿意麽?”
“算了我不要願望了。”
“這怎麽能行,我是造物主一言既出驷馬難追。”
“送我回去。”
那雌雄莫辯的聲音笑道:“既然你自己不許,我替你許,我便讓你與愛人攜手到老,長命百歲,子孫滿堂。”
話落。
輕煙歌本來想要反駁一二。
誰知她忽然感覺天旋地轉,眼皮越來越沉,最後不受控制的閉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
“公主,公主你快醒醒啊。”
“公主,我們買了你最喜歡的話本呢!”
“公主,小相爺給你帶了好多平安符,說他現在在道觀中潛心種蘋果樹,爲你積福,希望你早日醒來。”
“公主,鳳公子說如果你醒來,便每年替你多賺些錢,每個月多給你一些銀子開支。”
“公主你醒醒啊,你這都昏睡了一個月了啊!”
輕煙歌隻感覺耳邊很是聒噪,那絮絮叨叨的聲音令她眉頭微微一皺。
“公主!公主你要醒來了嗎?”那聒噪的聲音帶着無盡的歡愉和期盼。
輕煙歌費力的将眼皮子掀開一條縫,隻瞧着朦朦胧胧的光線彙聚,漸漸地她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是喜極而泣的青鸢。
“青鸢,你剛剛說我昏睡了一個月?”輕煙歌眨巴眨巴眼眸,出聲問道。
“是啊!整整一個月,可擔心死我們了!”青鸢激動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