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麟淵計劃的攻打禾豐城隻有一天了。
而輕煙歌的感冒也終于痊愈了。
“太子妃,你看這個蘋果又大又圓,很好吃的!”如畫手中握着一個紅彤彤的蘋果在輕煙歌的眼前晃了晃。
她那圓圓的小臉蛋上面是淺淺的笑意。
輕煙歌依然坐在化妝台前發着呆,一動不動。
如畫見輕煙歌對自己全然漠視,她撇了撇嘴,小聲嘟囔着,“想不到太子妃竟然如此自戀,生的再好看也不應該這樣呀。”
輕煙歌眸光閃了閃,這才回過神來,探眸朝着如畫望去,“你說什麽?”
如畫連忙擺了擺手,打着哈哈說道:“太子妃,我在說這個蘋果又大又好看,是咱們太子殿下特地遣人給你送來的。”
輕煙歌撇了一眼這紅彤彤的蘋果,那油亮的蘋果泛着光澤。
輕煙歌眼神微微一蹙,冷聲道:“我不喜歡吃蘋果。”
“這蘋果可是從遙遠的敦煌來的,一般人可吃不到呢!”如畫小心翼翼的捧着蘋果,就好像捧着一個神聖的寶貝,那語氣十分的誇張。
輕煙歌瞟了一眼如畫,“如果你想吃,可以給你吃。”
在她曾經生活的那個世界,蘋果不過是随處可見的平價水果。
“真的可以嗎?”如畫眼前一亮。
輕煙歌點了點頭,“嗯,可以。”
“太子妃你不後悔嗎?這東西可寶貴着呢!”如畫再三确認。
輕煙歌一臉認真的說道:“我不會後悔,你快去吃吧,讓我單獨坐在這裏冷靜冷靜。”
如畫美滋滋的抱着蘋果,好似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好的咧,太子妃。”
話落,她便屁颠屁颠的走到了帳篷的角落,面對着帳篷就好似小松鼠一般抱着蘋果啃了起來。
輕煙歌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麟淵馬上就要對禾豐城出手了,她必須要阻止。
但是,要有什麽辦法将麟淵弄倒呢?
她打又打不過,明月給她準備的藥又被麟淵沒收了。
唉,惆怅啊。
她以爲麟淵是個君子,至少她在昏迷過程中不會碰她的衣裳!
卻沒想到……
她眼下甚至後悔來了。
……
禾豐城。
将軍府。
九阙把禾豐城那一場大火撲滅後,用了好些辦法,終于抓住了縱火之人。
此刻,九阙坐在高台之上,看着那已經被嚴刑拷打後渾身是傷的男子。
他面若冰霜,那鮮紅的唇瓣掀起一道漂亮的弧度,“說,幕後主使是誰?”
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子重重的咳了一聲,那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他凄涼一笑,“都說了是我一人所爲,哪有什麽主謀?咳咳。”
九阙一隻手倚在下颔上,那睫羽紛紛下撇,薄唇輕啓:“噢?那麽你縱火的理由呢?”
那人合上眸子,睫毛微微顫抖,一言不語。
“怎麽?沒有理由嗎?”九阙聲音上揚。
“……”男子依然選擇沉默。
“來人,插針。”九阙薄唇輕勾,冷聲道。
插針,便是用針穿入沒一個指縫,插入每一個胫骨連接處的刑法。
疼的讓人難以忍受。
那躺在地上的人身子骨跟着顫了顫,他匍匐在地,連忙說道:“我說,我說!”
他已經受了太多的折磨了,再這樣繼續下去,他隻怕生不如死。
眼下他不求活的機會,隻想痛快地死去。
九阙眸光裏湧入一抹精光,他薄唇彎彎,“說。”
“是……是麟淵太子。”那男子一咬牙,眼睛一閉便說出了那個名字。
九阙聽到此事主謀是麟淵,他那嘴角的笑容斂了幾分,他追問道:“麟淵要你縱火幹什麽?想要一把燒了禾豐城還是趁亂攻入其中?”
那男子大口喘着氣,虛弱的搖了搖頭,“都不是。”
“那是什麽?”九阙的眸子裏已經有了深深地不耐,他抿着唇瓣追問道。
那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終于答道:“麟淵太子想要聲東擊西,隻爲劫持一人。”
“那人是誰?”九阙隐隐約約似乎猜到了答案,他冷聲問道。
“是……是輕煙歌。”那男子垂下腦袋,終究說了出來。
九阙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他面色凝重大大踏步的朝着門外走去。
路過那男子身邊的時候,他頓了頓,對着岑彬吩咐道:“直接殺了他。”
“是。”岑彬颔首應道。
那男子感恩戴德的磕了磕頭,“謝攝政王!”
……
明月和青鸢自從輕煙歌離開過後,那心緒未曾安甯過。
眼下兩人心不在焉的守在大門前,那神情十二分的不自然。
“明月,你說咱們公主在那邊怎麽樣了?”青鸢憂心忡忡的問道。
明月搖了搖頭,“不知。”
青鸢捅了捅明月的手肘子,出聲問道:“你說你配的那些藥當真可以助公主殿下阻止麟淵登上戰場嗎?”
明月恭順的應道:“青鸢姑姑,這要看公主的手段,能不能哄騙麟淵太子服下奴婢的藥。”
青鸢歎了一口氣。
眼下他們可謂是天高皇帝遠,壓根不知道輕煙歌那邊的狀況。
“诶,平日裏差不多這個時候南诏國女皇便會前來佯裝着探望,怎麽今日還沒有來啊?”青鸢有些奇怪的問道。
明月眸子下意識的望了一眼天色。
那天空中已經是暮氣沉沉,那大鳥在空中盤旋,發出驚人的鳥鳴。
明月應道:“興許是什麽事情耽擱了吧。”
“也不知道南诏國女皇到底……”
青鸢話還未說完。
那門口響起了侍衛的聲音。
“攝政王!”
!!!
青鸢和明月同時瞪大了眼睛。
攝政王竟然來了?!
青鸢一把抓住明月的手腕,有些着急道:“完蛋了,咱們該不會穿幫吧!”
明月咽了咽口水,心中也沒有底。
她是攝政王的人,如今因爲公主的計劃,爲了讓計劃順利進行,她沒有将公主隻身涉險的事情告訴攝政王。
若是被攝政王發現了……
那麽她隻有可能兇多吉少。
即便如此慌張,明月還是努力的揚起一個笑容,主動寬慰道:“放心,不會有事的,那廂房中不是還躺着耀嘛?”
“對對對,隻要有人在裏面,中間還隔着屏風,除非攝政王有火眼金睛,不然不可能發現裏面躺着的人不是公主!”
青鸢也立馬附和道。
隻是不知道這番話,是寬慰自己,還是寬慰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