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匠有些難爲的撓了撓腦袋,“我記是記住了……”
“那這些清湯寡水是怎麽回事?”輕煙歌指着面前這五菜一湯,五個菜雖然都是肉菜,但模樣普通,就是幾樣家常菜,而且賣相很是不好看,甚至比不上将軍府上的素菜。
“這是因爲禾豐城打仗,那些運輸食材的路都被切斷了,所以很多飯館都不賣肉菜了,都是做一些素食,我好不容易找到這麽一家做肉食的,卻不想他們做出來的菜色竟是這等模樣。”那花匠有些猶猶豫豫的說道。
輕煙歌聽到花匠這番話,那眉頭蹙的更深了,“行吧,你先下去吧。”
“那一百兩銀子……”花匠欲言又止。
“給錢。”輕煙歌沖着南诏國女皇使了一個眼神。
南诏國女皇心不甘情不願的掏出了錢。
“這可是一百多兩銀子買回來的,你必須都要給我吃完!”南诏國女皇略帶心疼的說道。
南诏國女皇提起筷子試探性的夾了一塊烤鴨。
她将烤鴨遞到鼻息之間,輕輕的嗅了嗅,沒有任何的問題。
雖說聞不到那種勾人食欲的香氣,但也感覺不算很難吃。
南诏國女皇鼓起勇氣,微微張開殷桃小口,淺嘗了一兩口。
下一秒,她的臉色驟變,幹嘔不止,“呸呸呸,這什麽東西啊?!竟然做的這麽難吃!這種手藝還是不要當廚子吧,當真是浪費糧食!”
南诏國女皇氣急敗壞的将手中的長筷擱下,那眸子裏是絲絲縷縷的不悅。
她擡眸朝着輕煙歌的方向望去,薄唇輕掀,“輕煙歌,你還是不要吃這些東西了,你不吃我也不怪你的。”
輕煙歌則坐在位置上,紋絲不動。
那手邊的草莓也不吃了,好看的黛眉微微凝起,渾身上下都透着一種莫名的情緒。
南诏國女皇伸出手在輕煙歌的眼前晃了晃,“你怎麽了?”
輕煙歌眸光微微一閃,終于回過神來,“我隻是在困惑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呀?”南诏國女皇眨巴眨巴眼眸,出聲問道。
“我記得我在幾天前就燒了大庸的糧草,而且第二日天倉大挫大庸的大象軍隊,在這雙重打擊下,爲什麽這麽久過去了,那大庸卻遲遲不退兵?”輕煙歌百思不得其解。
分明,那一把大火燒了整個大庸的糧倉,就算他們能夠搶救出來些許糧食,也最多不會超過整個營地三日的吃食。
大庸士兵沒有了糧食作爲支撐,是怎麽能夠堅持到現在的?
南诏國女皇聽完輕煙歌這一席話,那面上多了一絲尴尬。
輕煙歌見南诏國女皇神色不對,出聲問道:“你怎麽了?”
南诏國女皇立馬起身,有些慌亂的說道:“朕看這天色不早了,朕忽然有些乏了,先回竹林睡了哈。”
話落,南诏國女皇打算溜之大吉。
輕煙歌直接一把抓住了南诏國女皇的手袖,将她拉回了位置上,輕煙歌挑眉輕笑,帶着幾分威脅道:“難道大庸不退兵跟你有關?”
南诏國女皇想要将自己的手袖抽回來,卻發現如何用力,那手袖依然在輕煙歌的小手之中紋絲不動,她故作憤怒的說道:“輕煙歌,你這是沖撞聖體,駕前失儀,若是在我南诏宮中,你可是要挨闆子的!”
輕煙歌皮笑肉不笑,那眸子裏帶着幾分探究,嘴角彎彎,“是你将糧草贈給了大庸?”
禾豐城不遠處還有一座城池,那裏,是南诏國的地界,亦是南诏國的都城。
若是南诏國想要借糧,便可以瞬間緩解大庸的燃眉之急。
南诏國女皇面色微微一僵,見輕煙歌面上一派風雨欲來的架勢,她連忙笑顔如花,讨好的說道:“哎呀,其實呢……這糧草不是朕贈給大庸,而是朕正兒八經販賣的!你可知一公斤糧草我可是賣出了天價,給咱們南诏國迎來了一筆新的創收!”
輕煙歌那眸子一冷,松開了南诏國女皇的手袖,嘴角一勾,“好,好的很呐。”
南诏國女皇見輕煙歌面色驟冷,她讨好道:“朕……朕那段時間被關在竹林,又收到你歸來的風聲,卻遲遲未見你前來解出朕的困境,再加上大庸開出天價跟我南诏國買糧草,我便一怒之下讓人将糧草直接賣了。”
“……你不是被困在竹林麽?如何指點江山?”輕煙歌追問道。
“我的暗衛和我有獨特的聯系方式,我們……有一隻老鼠幫我和他之間秘密送信。”南诏國女皇猶豫了片刻,還是全盤托出。
???
老鼠?
輕煙歌眸子裏劃過一抹詫異,一臉懷疑的盯着南诏國女皇。
南诏國女皇手指并攏,對着天豎起了三根指頭,高喊道:“我發誓,絕對沒有糊弄你。”
“這麽獨特的方式,也難怪九阙的暗衛都未曾發現。”輕煙歌覺得又荒唐又可笑。
“輕煙歌,你就不要生氣了嘛~”南诏國女皇萬般讨好的說道。
輕煙歌冷聲說道:“你這番動作,直接将我冒着聲明風險,燒了大庸糧倉的努力付諸東流,我爲何不生氣?”
南诏國女皇可憐巴巴,滿臉委屈,“朕有錯,朕不該因爲惱怒你而這般行事,更何況朕又不知道你一把火燒了糧草,朕以爲大庸想要囤糧來着……”
“你當我蠢還是你蠢?大庸在我禾豐城外囤糧爲了什麽?難道是爲了長住嗎?嗯?”輕煙歌怒極反笑,看着南诏國女皇這張臉是滿滿的懷疑。
南诏國女皇耷拉着腦袋,我見猶憐的說道:“對不起……是朕的錯,是朕蠢。”
輕煙歌阖上眸子,有些疲憊的說道:“早知道我就不求九阙将你放出來了,若是讓他知道販賣糧草是你所爲,必然不會饒你。”
南诏國女皇伸出小手,輕輕的晃了晃輕煙歌的衣袖,“要不,朕把販賣糧食的錢分你一半把?”
輕煙歌不爲所動。
“輕煙歌,你不要生氣嘛~怎麽樣才可以原諒朕呢?”南诏國女皇那張妖媚到極緻的臉上難得多了幾分讨好。
輕煙歌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陽穴,薄唇微微掀起,“懇請你暫時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南诏國女皇耷拉着小臉,“可是朕對你一見如故……”
“若是你當真将我當好友,就不該販賣糧草給大庸。”輕煙歌很是生氣道。
“那朕當時火氣上來了……”
“……”
“輕煙歌,要不朕派兵支援天倉吧?”南诏國女皇忽然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