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青鸢和明月對視了一眼,交換着彼此眼底的神色。
青鸢略帶擔憂的說道:“你說,公主是不是吃素吃太久,有點魔怔了?”
明月也憂心忡忡的答道:“不知道……可能吧。”
而正在兩人十分擔憂之際,輕煙歌的清冽的聲音高聲喚道:“你們兩個愣着幹嘛?也過來吃吃看呀!”
青鸢和明月有些爲難的挪着步子,就好像面臨淩遲一般的痛苦,一步一步朝着輕煙歌的身邊靠近。
“明月,這鐵闆看起來不是很靠譜,都不知道熟沒熟……”青鸢皺着眉頭。
“我覺得也是。”明月點頭應道。
輕煙歌催促的聲音再度響起:“你們走快點啊,這麽慢一會兒美食就吃不到啦!”
青鸢和明月不得不加快腳步。
一刻鍾後。
鐵闆前美滋滋的圍着四人。
青鸢:“哇!公主,你是怎麽做到将青菜烤出肉的味道的啊!”
“是啊,簡直太好吃了公主!”明月附和道,那雙眼睛亮晶晶的。
“你們兩個吃慢點,休想搶我的美食!”南诏國女皇護犢子一般一邊往自己的嘴裏不停的塞着食物,一邊揚聲呵斥道。
輕煙歌:“你們慢點吃,我還沒烤完呢,等吃完了這些,我等會兒再用這個做個鐵闆燒小丸子吧~”
南诏國女皇眼前一亮,“那是什麽?”
青鸢:“聽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明月:“公主辛苦啦,繼續給我們烤哈~”
……
書房。
九阙看着坐在側面撥動着發絲,一臉漫不經心的西凡,出聲問道:“你且說說看,你們打算出兵多少?”
西凡沉吟了片刻,那玫瑰花瓣似的薄唇微微掀開,“出一千精兵如何?”
九阙冷着臉,似笑非笑的盯着西凡,那眼眸上挑,“一千精兵隻怕還沒上戰場就逃之夭夭了,你們南诏國沒有誠意。”
西凡摸着自己那張漂亮的臉蛋,帶着盈盈的笑意,“哎呀,雖說皇上答應了派兵助你們天倉,但你也知道,這一場戰役和我們南诏八竿子達不到一塊,能出一千精兵已是仁義之至。”
九阙緩緩起身,他踱着步子緩步靠近西凡。
他墨色的長發和玄色的長袍在空中翩飛,那一張精緻的面容上深沉似水,他終于站在了西凡的面前。
他伸出雙臂,牢牢地扣在西凡椅子的兩側,俯身逼近。
西凡看着這張好看的面容逐漸靠近,他依然面不改色,嘴角輕勾,“怎麽了?攝政王莫不是看上我了?”
九阙的薄唇貼近西凡的耳朵,在他耳邊輕聲呢喃:“西凡,就算你不派兵支援我天倉,我天倉逼退大庸也是早晚的問題,正好我就在邊疆,将大庸逼退後順帶攻下你南诏的都城如何?”
西凡面色變了變,卻還是強裝着歡愉,嘴角彎彎:“你應該知道,我南诏國也不是好惹的,大不了魚死網破,多好。”
西凡完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九阙眼眸裏泛着流光,那長長的睫羽下撇,“所以說,你真的蠢。”
“噢?攝政王無法說服我便開始人身攻擊了?”西凡挑眉質問道,那面上多了一絲搵怒。
九阙冷笑一聲:“河蚌相争漁翁得利,南诏國和天倉拼個你死我活,回頭大庸一舉而下,将我們一網打盡,這難得維持了數百年的三國鼎立的局面,便徹底毀了,到時候我們都是大庸砧闆上的魚肉,任其宰割。”
九阙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更何況天倉和南诏國相隔較近,先通力合作将大庸逼退,若是有小争端小摩擦私下解決了便好,何必堵上你南诏的國運呢?”
西凡聽了九阙這一番話,那眼神閃了閃,抿着唇瓣卻不表态。
“你應該知道大庸的野心是一統天下吧?按照麟淵那性子必然不會心慈手軟,等到兵臨城下,亡國之君隻怕還未投降,就被手下的叛賊割了頭去邀功了,到時候,你覺得你還護得住她嗎?”九阙一字一句的分析,每一句話都說的分外的中肯。
西凡聽完這一席話,他的心肝顫了顫。
良久過後,西凡阖上眸子,終究還是應道:“行,你說需要我南诏國出兵多少?”
“二十萬。”九阙薄唇輕掀,淡淡道。
西凡一聽,瞪大了眼睛,他揚聲道:“二十萬精兵你知道意味着什麽嗎?你應當知曉我南诏國并不是重兵之國,我們能夠成爲大國是因爲百姓富庶,人民安居樂業,所以我們的兵力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多。”
九阙點了點頭,嘴角彎彎,“我知道,二十萬精兵,是你南诏國能夠調動的全部的軍隊了。”
“那你竟然還要我舉國之力來助你天倉?”西凡面色不善,他有些不悅道。
“助人即是助己,你知道爲什麽大庸先将矛盾對齊了天倉麽?”九阙嘴角的笑意不斷的擴大。
西凡應道:“不是因爲對輕煙歌因愛生恨,求而不得,所以才對天倉下手的嗎?”
九阙輕輕地搖了搖腦袋,好似黑曜的雙眸裏泛着幽光,“非也,是因爲天倉比你南诏更難攻克,麟淵借你南诏之力先将我天倉滅國,随後便會将矛頭對準你,唇亡齒寒這個道理,你不是沒聽說過吧?”
西凡眸子閃了閃,終于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他有氣無力的說道:“好,那就二十萬。”
“多謝。”九阙滿意的笑了笑。
他起身彈了彈身上的褶皺,笑得如沐春風,“今夜要一同用膳麽?”
西凡那修剪極其漂亮的眉毛輕輕蹙起,有些不悅道:“我不想和你用膳。”
話落,西凡也施施然的站了起來,邁着步子朝着門外走去。
九阙那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你該不會想要和你家女皇一同用膳吧。”
西凡回眸瞟了九阙一眼,冷聲道:“不用你管。”
“我看這個時間點,你家女皇應該和輕煙歌一起吃了。”九阙薄唇輕啓。
西凡佯裝沒聽見,一腳正跨出門檻。
誰知迎面走來一人。
這人西凡未曾見過,很是面生。
“攝政王。”那人快步跨入書房,對着九阙行了個禮。
“何事?”九阙問道。
“公主和女皇雙雙出去了。”那人恭敬的答道。
“出去幹什麽?我不是讓你随時跟在輕煙歌身邊嗎?耀。”九阙語氣不善。
“她們說想要出門散散步,屬下覺得不妥,這才前來通報。”被喚作耀的男子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