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來了一些新奇玩意兒,帶郡主下去挑獎賞。”南宮雲峥對着下面的宮女吩咐道。
“是。”候在一旁的宮女恭順的應下。
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郡主,請随我來。”
一雙眼睛亮晶晶好似繁星的盈嬌嬌忙不疊的點頭,“好~”
正當盈嬌嬌跟着宮女出門的時候,一個身穿盔甲的侍衛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
“參政大人。”
侍衛恭敬的行了一個禮。
剛剛回到位置上的南宮雲峥漫不經心的挑眉問道,“何事?”
侍衛答:“回參政大人,公主他們回宮了!”
南宮雲峥“蹭”的一下從位子上站了起來,雙眸裏藏着掩蓋不住的激動,“你說的可是真的?攝政王他也回來了嗎?”
那侍衛欲言又止,“攝政王……”
然而南宮雲峥沒有半分耐心,根本沒有聽完侍衛的話,便火急火燎的沖了出去。
跟着宮女去挑揀東西的盈嬌嬌看到了那一抹擦身而過的身影,那眸光閃了閃。
“郡主,公主回來呢。”長生出聲道。
“是呀,郡主你不是最喜歡公主了嗎?你要不跟着去看看吧?”不老也在一旁附和道。
盈嬌嬌望着南宮雲峥漸行漸遠的身影,她眸子裏的光芒一點點消失了。
她垂下眼簾,掩蓋住了眼眸中的失落,“不了,我現在可是罪臣之女,況且小皇上還躺在床上呢,她如此匆忙回來必然是爲了小皇帝,我就不去打擾了。”
“郡主,别難過了,你可是大義滅親的功臣呢。”長生連忙寬慰道。
盈嬌嬌搖了搖頭,随後努力揚起一抹笑容,她揚聲道:“走吧,我還要去挑寶貝呢~”
長生和不老互相交換着眼底的神色,雙雙應道,“是。”
……
“攝政王!攝政王在裏面嗎?”南宮雲峥聽到宮中人的禀告,便火急火燎的來到了金銮殿。
他一邊激動地囔囔着,一邊邁開步子大步朝着裏面走去。
“攝政王,你知不知道,你不在京中這些日子,我處理你留下的一堆政務,連看兩個孩子的時間都沒有了,已經嚴重影響了家庭的和諧,你必須要給我獎賞!聽到沒有!”
南宮雲峥眼睛裏是止不住的歡愉,他故作憤怒的說道。
然而等他進入大殿後,卻沒有聽到九阙漫不經心帶着幾分慵懶清冷的聲音。
他的面前,站着輕煙歌和明月,以及一個全然陌生的絕色美男,平日裏輕煙歌的随身宮女青鸢卻不見蹤影。
男子生了一張嬌柔萬分的臉,那渾身上下都仿佛萦繞着一股淡淡的溫柔,此刻那男子穩如泰山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隻骨節分明的小手搭在皇上的脈搏上,認真的脈診。
就連這突如其來的打擾,也沒有驚動那男子分毫。
輕煙歌聽到了動靜,回眸望來,便看到了南宮雲峥那一張清秀的面容,“參政大人?”
南宮雲峥環顧四周,沒有看到九阙的身影,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攝政王不在這裏呀?我以爲他在呢!難道他在公主府?既然公主和這……這位公子正忙,下官不便打擾,先行告退了。”
南宮雲峥行了個禮,正打算退出去。
輕煙歌那雙黑白分明的瞳仁中帶着些許的痛苦,她咬了咬薄唇,出聲道:“九阙……九阙他沒有跟我一同回來。”
“诶?我收到風聲說禾豐城一戰大獲全勝麽?攝政王怎麽還不回京啊?”南宮雲峥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他在禾豐城外墜崖,生死未蔔。”輕煙歌沉痛的說道。
“你說什麽?!”南宮雲峥的瞳孔一點點放大,他有些急切的走上前來追問道。
“因爲麟淵算計,擾他心神,他不慎墜入懸崖,生死未蔔。”輕煙歌又重複了一便,她說的時候身子都忍不住顫抖,這些日子裏壓抑的痛苦在不斷蔓延。
“輕煙歌,攝政王生死未蔔你不在邊疆尋他,卻回宮看你這個半死不活的侄子,你侄子的命是命,我發小的命就不是了命了嗎?”南宮雲峥一改平日裏那吊兒郎當的模樣,憤怒的質問道。
“我讓南诏國女皇和她的皇夫幫我繼續搜尋九阙的下落,我也把青鸢留在了禾豐城,隻要一有消息便會馬上——”
“馬上?!攝政王待你如何你不知道?你把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外人,你的良心哪裏去了輕煙歌?”
“我告訴你,如果那夜他逼宮成功,你這奄奄一息的小皇帝和你都要死,他沒成功也就算了,竟然愛上了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女人,如果不是攝政王在從中周旋,你和小皇帝早就被架空,你以爲你還會是萬人敬仰的公主嗎?”
“輕煙歌,我們的人都說你是一個陰險狡詐,詭計多端的女人,我看他們說的一點都沒有錯!攝政王又不是第一次和麟淵交手,怎麽可能不小心掉下山崖?一定是你這個女人伺機報複,和麟淵聯手的吧?”
“隻要攝政王一死,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垂簾聽政,我說的對嗎?”
“早知道我就不該放下戒心,我應該多派些暗衛和攝政王一同去邊境,護他周全!”
輕煙歌話還未說完,南宮雲峥便毫不留情的打斷,那雙眸子裏藏着漫天的恨意,語氣也帶着無盡的冰涼。
輕煙歌站在原地,眸如點漆,裏面盈入了絲絲縷縷的受傷,她清了清嗓子,許久之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說道:“你是這樣看我的嗎?”
“輕煙歌,我從未放下過對你的懷疑,你和攝政王鬥智鬥勇了這麽久,本性難移,如今事實證明你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以爲隻要攝政王不在了你就可以掌握大權了?”南宮雲峥怒極反笑。
他嘲諷的繼續道:“你做夢!”
“參政大人,不是這樣的,攝政王掉下懸崖當真是麟淵太子的手筆,和公主沒有半分關系,那天公主甚至還親自披上盔甲,上了戰場,你真的誤會了。”明月見南宮雲峥怒火沖天,她連忙走上前來,解釋道。
南宮雲峥冷冷的瞟了一眼明月,冷聲道:“明月,你别忘記了,你是誰的人。”
明月咬了咬唇瓣,繼續解釋道:“我真的沒有——”
“明月,你當真太讓我失望了!”南宮雲峥怒其不争。
“請問這位大人,你鬧夠了麽?”忽而,一道溫潤的聲音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