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煙歌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的時候,一個小公公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
他大口大口喘息着,等緩過氣來,連忙說道:“公……公主,大事不好了!”
“怎麽了?”輕煙歌緩緩地吐了一口氣,出聲追問道。
“有人往公主府外搬東西!”那公公說道。
輕煙歌心下一驚,連忙招呼着青鸢和明月,“來,扶我去看看。”
她頓了頓,又想到那床上躺着的小糯米團子,輕煙歌回眸沖着韓沐伯盈盈一笑,“就有勞韓公子幫我照看子衿了,我去去就回。”
韓沐伯溫柔的一笑,“好,這裏交給我,你去忙吧。”
……
“快快快,這些物件一件都不能少,給我清點清楚了。”
“還有這個,這可是名家的畫作,咱們主子最愛的一幅,可别弄髒了,好好裝起來。”
“你們速度快點,主子要求在今日午時的時候,要見到這些東西。”
公主府内。
一個身穿華服的男子指揮者侍衛,将一件件精貴的物件搬到了外面的一輛輛馬車上。
立在最前面的一些馬車上面早已塞得滿滿當當,看清來很是壯觀。
輕煙歌看到眼前這一幕,大喝一聲,“大膽,誰借給你們的膽子在我公主府撒野,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膽的偷東西!”
那身穿華服的男子聽到了輕煙歌的聲音,眸子裏劃過一絲輕蔑,轉過頭來的瞬間,那輕蔑消失殆盡,化作無盡的讨好。
“原來是公主大人呀,奴才參見公主大人。”
輕煙歌隻覺得眼前這個身穿華服的男子很是陌生,她眸子微微上挑,揚聲問道:“你是誰?我怎麽沒有在宮中見過你。”
“回公主,奴才是攝政王府的管家,因主子的要求前來公主府收拾他日常需要的東西。”那身穿華服的男子說的一闆一眼,語氣疏離而又禮貌。
輕煙歌聽完攝政王府管家的一席話,她的身子微微的抖了抖,眸子裏劃過一絲不可思議,“真的是九阙要求的?”
攝政王府管家垂眸應道:“的确是主子要求的。”
“他人在哪裏?”輕煙歌藏在手袖之中的手指緊了緊,她眸子微微一閃。
“回公主,主子他在攝政王府。”攝政王府管家淡淡的應道。
“那他爲什麽不來見我?”輕煙歌薄唇蒼白,她不自覺的想要上前一步追問道。
可她腳上還有傷,這麽一動身子不自覺的朝着前方撲去。
攝政王府管家見狀,不着痕迹的往後退了一步。
眼見輕煙歌馬上就要撲倒在地上,青鸢和明月眼疾手快的一把将輕煙歌抓住,穩住了她的身子。
青鸢皺着眉頭檢查着輕煙歌的身體,追問道:“公主你沒事吧?”
面色蒼白白紙的輕煙歌輕輕的搖了搖頭,她說道:“無礙。”
青鸢擡起眼眸,惡狠狠的瞪着攝政王府的管家,她冷聲質問道:“你剛剛分明可以接住公主,爲什麽故意往後退了一步?”
攝政王府管家恭順的垂下眸子,淡淡的應道:“青鸢姑姑說笑了,正所謂男女授受不親,眼下還在宮中,被人瞧見了可是有損公主的名聲,更何況公主身側還有你這位忠心耿耿的丫鬟,輪不到在下出手相助。”
攝政王府管家說的可謂是冠冕堂皇,可這話裏話外都有嘲諷的意思。
青鸢咬了咬牙,她怒罵道:“你剛剛說是來替攝政王收拾平常要用的物件,我看你們這架勢是要将他在公主府留下的痕迹都抹光了吧?想不到你們攝政王是這樣一個沒心沒肺的東西,虧我家公主爲了他還去親自——”
“青鸢姑姑可不要妄言,到底是誰沒心沒肺,青鸢姑姑不妨仔細想想。”攝政王府管家毫不客氣的打斷了青鸢的話,他眸子裏的冷意不再掩飾。
“管家,咱們的東西都收拾好了,什麽時候離宮呀?”
忽而,那不遠處傳來了侍衛的聲音。
不等輕煙歌反應,攝政王府管家輕輕的鞠了一躬,淡然道:“公主,主子的東西都收拾完了,那在下不便打擾,先退下了,望公主保重鳳體。”
說完,攝政王府管家便拂袖而去。
這滿滿當當的一輛輛馬車,在攝政王府管家的帶領下,一點點駛離了宮中。
輕煙歌望着那漸行漸遠的隊伍,心情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九阙到底怎麽了?
爲什麽會這樣?
難道是因爲生她的氣,以爲她不辭而别嗎?
輕煙歌咬了咬唇瓣。
“公主,你不要太傷心了。”青鸢寬慰道。
“是啊,公主請你保重身體。”明月夜附和道。
輕煙歌那雙琉璃似水的眸子一點點堅定了起來,良久之後,她好像是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她捏了捏拳頭,認真道:“我決定夜潛攝政王府。”
青鸢眉頭微微輕蹙,“公主你認真的嗎?”
明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輕煙歌的小腿處,“公主,你腳上的傷還沒好,要不等過段時間吧?”
輕煙歌咬了咬牙,那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似的,“我和九阙之間存在誤會,不然也不會鬧成現在的局面,我一定要當着他的面,将誤會解釋清楚。”
……
夜明星稀,天間的繁星一閃一閃。
那半月高高挂起,給人間鋪下一寸一寸的銀灰。
攝政王府東南處。
“明月,這裏好臭啊,你确定我要從這裏翻牆進去?”輕煙歌捂着口鼻,眼神之中帶着略微的嫌棄。
明月有些無奈的解釋道:“公主,你也知道攝政王府戒備森嚴,這裏是攝政王府的如廁,衆人注重隐私,所以這裏沒人防守,你現在小腿受傷,沒有辦法施展輕功,隻有這裏是最佳選擇了。”
輕煙歌隻能接受現實,“那好吧,你們兩個替我扶我梯子,我慢慢爬上去啊。”
“是。”青鸢和明月異口同聲的應道。
梯子架好,輕煙歌背過身子對着外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憋住這口氣,這才轉過頭來,慢慢地爬上了梯子。
一步,又一步,她的小腿止不住的顫抖。
在她感覺自己小腿的傷口快要撕裂開時,她終于爬上了牆上。
“唔唔唔——”
輕煙歌不敢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吸入難聞的氣體,她手舞足蹈的示意兩人将梯子遞上去。
青鸢和明月十分有默契的緩緩将梯子往上遞去。
然而這梯子剛剛遞到了一半,卻聽到了攝政王府侍衛的聲音。
“你們幾個,快去東南方向巡邏一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