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阙聽到輕煙歌的誇贊,那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他用硬邦邦的語氣說道:“午膳要一起用嗎?”
輕煙歌樂的笑開了花,連忙應道:“好啊,好啊,一起吃~~”
九阙刷的一下站了起來,緩步走到了宮殿的大門前,“哄”的一聲推開了宮殿的大門,便瞧着正站在門口靠在一起竊竊私語的青鸢和岑彬。
他眼眸上挑,眼神之中帶着一種“果然如此”的意味。
岑彬臉頰一紅,立馬退開了一些距離,連忙解釋道:“主子,這個,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和青鸢姑姑很清白。”
青鸢也連忙垂下眼簾,不敢多言。
九阙嘴角一勾,慵懶的說道:“讓膳房準備午膳。”
青鸢自從知道九阙是因爲失了記憶才那般的冷漠之後,眼下立馬對九阙的态度好了很多,她喜氣洋洋的追問道:“攝政王是想要和公主一同用膳嗎?”
“兩人份。”九阙輕飄飄的吐出這三個字後,便“砰”的一聲将宮殿的大門關上。
青鸢和岑彬同時松了一口氣。
然而下一秒,那宮殿的大門掀開了一條縫隙,九阙那清冷的帶着幾分調侃的聲音從宮殿内傳來,“你們繼續。”
“主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真的和青鸢姑姑沒有關系啊。”岑彬立馬解釋道。
九阙卻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将宮殿的大門徹徹底底的合上,隔絕了宮殿之外的聲音。
岑彬歎了一口氣,面色苦惱。
“你是不是很不希望和我扯上關系?”青鸢那帶着幾分涼意的聲音從岑彬的背後傳來,岑彬背脊一涼。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岑彬轉過腦袋,可憐巴巴的和青鸢解釋道。
青鸢則冷笑道:“你從剛剛開始就很着急和我撇清關系,怎麽,我真的如此不堪嗎?”
岑彬面色漲紅,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本就是一介武夫,看到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小美人面色憤怒,眼中帶着委屈,他根本不懂如何哄她歡喜。
岑彬那額頭上已經出現了細細密密的汗珠,他眼神閃爍,雙手不知道該如何擺放。
就在這十分危難之際,岑彬忽然靈光一閃,急中生智,慌亂的說道:“青鸢姑姑,我、我去膳房通知他們準備膳食,你在這裏伺候着公主和我家主子哈!”
說完,他便腳底抹油,跑的飛快,一瞬間便消失在了青鸢的眼前。
青鸢那細長的柳眉微微蹙起,眼神之中的怒火越發的高漲,她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瞪着岑彬離開的方向。
……
“喏,九阙,這個魚兒做的可鮮嫩了!你嘗嘗!”輕煙歌夾起一片魚肉,放入了九阙的瓷碗中,她眼神中帶着笑意。
九阙看到那碗中的那一塊鮮嫩的魚肉,嘴角微微一勾,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對了,還有這個,這個蝦也好吃,我給你剝~”輕煙歌十分殷勤的拿起一隻蝦,正打算給九阙剝蝦。
誰知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掌伸了過來,拿過輕煙歌手中的蝦優雅的剝了起來,他的指尖十分的漂亮,那手法随意卻不一會兒剝好一隻完整的蝦,放入了輕煙歌的碗中。
輕煙歌微微一愣,看着那繼續認真剝蝦的絕色美男,她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九阙……你怎麽替我剝蝦了?”
他們在一起的這些日子裏,九阙從未替她剝過一隻蝦,而且他吃的極少,總是吃了一兩口便放下,繼續去批改奏折了。
她根本沒有想到,九阙會在這個時候給她剝蝦。
九阙眼眸上挑,十分理所淡然的看着輕煙歌,那嘴角的弧度不斷的擴大,“你喜歡我便給你剝了。”
他揚了揚眉,又問道:“怎麽不吃?”
輕煙歌立馬拿起筷子,那臉上帶着盈盈的笑容,歡歡樂樂的吃起了蝦,“吃!”
輕煙歌吃的快,九阙也剝的快,很快一盤蝦盡數進了輕煙歌的肚子。
随後,九阙又拿起一隻紅澄澄的大閘蟹,挑眉問道:“要吃大閘蟹嗎?”
“要要!!”輕煙歌忙不疊的點了點頭。
九阙拿起剪子,慢條斯理的剝着螃蟹。
不一會兒,一隻隻有蟹肉的螃蟹便乖巧的躺在了輕煙歌的瓷碗之中。
輕煙歌又美滋滋的啃了起來。
九阙看到輕煙歌那吃的甚是滿足的模樣,嘴角一勾,又将那盤田螺拿到了自己的跟前,用銀針一顆顆替她将螺肉取了出來,放在了一個幹淨的瓷盤之中。
他溫聲道:“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輕煙歌那眼睛瞪得好似銅鈴一般的大,她咽下最後一塊蟹肉,又看到眼前擺了一盤新鮮剔好的螺肉,她驚訝的連話都說不出了。
九阙将雙手放入一旁的銀盆之中,一邊淨手一邊問道:“我和韓沐伯比,誰剝的東西更合你的心意?”
輕煙歌愣住了,不明白九阙的腦回路,她問道:“什麽意思?”
九阙那本來還帶着笑容的臉一瞬間垮了下來,他用帕子擦幹淨手上的水漬,轉過臉探向輕煙歌,修剪的極好的劍眉上挑,“上次我攝政王府擺宴,韓沐伯不是爲你剝的很開心麽?你不也吃的很開心麽?”
輕煙歌恍然大悟。
她就說那天怎麽頻頻撤盤子。
韓沐伯剝什麽食物,那桌上便被撤走什麽食物,當時她還想九阙是不是故意在針對韓沐伯。
眼下看來——
“九阙,你吃醋了?”輕煙歌美滋滋的問道。
九阙眼眸閃了閃,他指了指自己,有些支支吾吾的答道:“我、我怎麽可能吃醋,本王日理萬機,怎麽可能爲了這一點小事吃醋?”
“那你幹嘛要喝韓沐伯比?”輕煙歌追問道。
九阙那面上蒙上了一層寒霜,他放下筷子,聲音驟冷,“不吃了。”
随後,他起身,打算離席。
輕煙歌連忙伸出一隻纖纖玉指,一把抓住九阙的手腕,将他攔住,“哎呀,九阙,你還沒吃呢,怎麽就不吃了呢?我剛剛開玩笑呀,你不要生氣。”
“……”九阙不言,隻留給輕煙歌一個後腦勺,卻也沒有再挪動步子移開。
輕煙歌嘴角彎彎,她語氣更是柔和了幾分,“我剛剛的意思是九阙沒有必要和韓沐伯比,是因爲九阙你對我來說太特别了,就算你不替我剝這些東西,我也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