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攝政王!!!”天心閣外傳來了南宮雲峥的聲音。
正在批改奏折的九阙指尖微微一頓,擡起眼眸朝着宮殿大門口望去。
便瞧見穿的花裏花哨的南宮雲峥興匆匆的跑了進來。
他一邊跑一邊喊道:“攝政王,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皇上已經醒了?”
九阙:“……”
九阙冷冰冰的瞟了一眼南宮雲峥,又将視線垂下,落在了桌案上,批改着奏折。
“攝政王你怎麽沒有反應啊?這可是一個驚天大消息呢!”南宮雲峥有些驚訝,他自顧自的尋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他一邊扇風一邊抱怨道:“不過你爲什麽忽然之間搬回了公主府?害的我跑了好幾趟呢,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又是攝政王府,又是入宮,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九阙一雙眸子平靜如水,那薄唇微微輕啓,“你找我就是爲了說這件事?”
南宮雲峥點了點頭,“對啊,這事不重要嗎?”
九阙擡眼似暮霭沉沉,他粉嫩的薄唇掀開了一道譏諷的笑意,挑眉問道:“你覺得我在宮中,這消息還沒你住在宮外的人來的靈通麽?”
南宮雲峥後知後覺的拍了拍胸口,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對哦!你瞧我這腦子!”
九阙:“……”
室内頃刻間很是安靜。
南宮雲峥慢悠悠地開始煮茶,眼見那水慢慢地沸騰,他略帶随意的說道:“既然你知道皇上醒了,那肯定也知道皇上因爲下毒這事留下了後遺症吧?”
九阙那握着毛筆的手微微一顫,他眸子裏帶着一絲詫異,“什麽後遺症?”
南宮雲峥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那眼眸裏是一閃而過的幸災樂禍,“你不是說你在宮中消息比我靈通麽?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
九阙抿了抿唇瓣,那眸子裏帶着攝人的光。
南宮雲峥被這樣的一雙仿佛能夠洞悉一切的雙眸注目着,那笑容凝固在臉上,連忙解釋道:“小皇帝的後遺症呢便是現在成了啞巴,智商将會永永遠遠的停留在五歲。”
九阙聽到南宮雲峥這番話,那眸子裏的光一點點暗了下來,化作了一片幽深。
南宮雲峥則一邊喝茶,一邊自顧自地說道:“這樣也好,本來我們的人還擔心小皇帝醒了,局勢會發生變化,眼下小皇帝變成了這模樣,難題迎刃而解了,這皇位啊,隻怕他坐不穩了。”
九阙那好似罂栗的唇瓣微微掀開一條弧度,他問道:“此事知道的人多麽?”
“我也不知道,我這消息也是聽咱們安插在金銮殿的暗衛說的,此事我想對我們有利,我便沒有刻意阻止,任其傳播。”南宮雲峥無辜的聳了聳肩,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
“我們什麽時候在金銮殿也安插了暗衛?”九阙的聲音驟降,眸子裏是絲絲縷縷的寒光。
南宮雲峥身子縮了縮,他撇了撇嘴巴,“雖然你和公主成婚之後,便命人撤了對公主和皇上的監視,可是你失蹤的那段時間,大臣們害怕發生突變,便自作主張的派了些暗衛,監視他們二人的一舉一動……”
九阙冷冷的眸子好似藏着冰山,他唇瓣動了動,“此事是誰的主張?”
“攝政王,你該不會心軟了吧?你要知道,你失蹤絕對跟輕煙歌這女人脫不了幹系,此時可是好時機啊,咱們隻要好好把握,将此事宣傳一番,就算咱們同意,天倉的百姓也不同意一個傻子當皇帝吧?更何況——”
“說,誰的主張?”九阙毫不留情的打斷了南宮雲峥苦口婆心,那聲音冷的讓人忍不住發顫。
南宮雲峥那握着茶杯的手顫了顫,帶着幾分抱怨道:“你跟我撒什麽氣,我們也是爲你好,更何況這事和我沒關系……”
九阙皮笑肉不笑,他的聲音好似寒霜,挑眉質問道:“我記得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命令你代替我代掌朝堂。”
南宮雲峥那腦袋點的像是小雞啄米似的。
九阙又說道:“這事不是你的主張,卻有人越俎代庖,隻怕這人早就心生不軌,倘若我當真墜崖而亡,輕煙歌和小皇帝的動向被他掌握,隻怕等到合适的時機,這人便會尋了理由,一舉奪下皇位,你覺得那個時候,你還能控制得了天倉,完成我的囑托嗎?”
九阙這一字一句一針見血。
南宮雲峥本來漫不經心的模樣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我竟然沒有想到這一層……”
“是誰幹的?”九阙又一次問道。
“是尚書大人。”南宮雲峥答。
九阙微微颔首,眸子裏劃過一絲幽光。
尚書大人,就是那日在攝政王宴席上帶頭給他敬酒的那人,是六部之首啊。
“走。”九阙刷的一下站了起來,慵懶的捋了捋袍子上的褶皺,一步步從台階之上走了下來。
“去哪兒啊?”南宮雲峥摸不着頭腦。
“去會一會這個尚書大人。”九阙薄唇微微一勾,冷聲道。
“咱們會一會他有啥用啊?”南宮雲峥跟上了九阙的步伐,一臉好奇的問道。
“當然是治罪了~”九阙好看的薄唇微微揚起,那充滿磁性的聲音分外的悅耳,仿佛不是在說這世間的酷刑,而是在談情人之間的蜜語。
“可是尚書大人又沒做錯事,就算我們拿他将暗衛放在金銮殿和公主府這事做文章,他也可以解釋說是爲了咱們的大計,将自己撇得幹幹淨淨呢!”南宮雲峥說道。
九阙那嘴角的笑意不斷的擴大,“那就制造罪證。”
“怎麽制造罪證啊?罪證哪有這麽好制造的啊,咱們要不要從長計議啊,這麽貿然行事不好吧?”南宮雲峥勸慰道。
九阙的步子頃刻間停了下來。
南宮雲峥一個踉跄,差點踩到了九阙的腳後跟。
九阙側過臉,将那冷冷的眸子落在了南宮雲峥的身上,帶着幾分輕蔑,“你這麽蠢,當時的我怎麽會讓你來暫代我處理朝政?”
南宮雲峥小臉一垮,“攝政王,不帶你這麽人身攻擊的!而且你将這事交給我,不是看在咱們從小玩到大,是你唯一信任的人份上麽?”
九阙瞧着南宮雲峥那雙天真的眼睛,無奈的阖上眸子,微微歎了一口氣,“治罪的辦法有太多了,比如以下犯上,妄圖刺殺我呢?”
“哇!攝政王你真的太聰明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