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天罵的那麽難聽,我憑什麽要原諒你?”盈嬌嬌怒氣沖沖的質問道。
見盈嬌嬌這條路走不通,這蓬頭污垢,完全看不出模樣的盈真将目光轉向了盈誠誠,他咽了咽口水,垂涎欲滴。
“誠誠呐,爲父……”
“不行,這是妹妹給我帶的,今天我站在了你這邊,下次她就不給我帶了。”然而在美食的誘惑下,盈誠誠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你要是今天不給我吃,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盈真轉笑爲怒,怒氣沖沖的威脅道。
盈誠誠慢條斯理的啃着美食,略帶嫌棄的看了一眼盈真,“啧,我還不想認你呢,你出賣天倉,可是叛國賊呢!”
“你!你們兩個!”盈真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指着兩人,那帶着陰翳的眸子裏是絲絲縷縷的幽光,他咬了咬牙,又說道:“早知道你們兩個如此沒良心,我當初就不該生你們兩個東西。”
“呵,爹,你當初背叛天倉逃命将我們抛下的時候,可有想過我和嬌嬌?如果不是皇恩浩蕩,隻怕我和嬌嬌早已經人頭落地了好不好,叛國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盈誠誠腦子從未轉的這麽快,那一句句反駁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
本來心情不好的盈嬌嬌聽到了盈誠誠這番話,忍不住給他點了個贊,“說的好!哥哥你說的真好!”
盈真氣鼓鼓的看着統一戰線的兩人,又見盈誠誠軟硬不吃,于是他咬了咬牙,一個餓狼樸食,直接沖着盈誠誠面前的大雞腿抓去。
“不要抓我的雞腿!”盈誠誠眼疾手快的将食盒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義正言辭的說道。
盈真眼裏卻隻有美食,他有些饞了的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盯着那個大雞腿,又一次沖了上去。
盈誠誠見勢不妙,連忙将大雞腿塞入口中,一邊嚼着一邊說道:“爹,我吃了,你不能吃了。”
“廢話那麽多,快點拿過來孝敬孝敬爹。”盈真不依不饒。
兩個人你躲我追,雙雙不肯退讓。
“爹,你别過來,這雞腿是妹妹給我的,你要是想吃,你就要表現好一點!”
“你爹我難道表現的不好嗎?明明是你們兩個小的沒良心,不尊老!”
“爹,你當初怎麽罵妹妹的我可是聽人說了,那話可難聽了,我要是妹妹,我估計馬上去找攝政王,讓他定了你的死罪,哼!”
“盈誠誠,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誰給你的膽子這麽跟你爹說話的?”
“我就說了怎麽了?”
“老子打死你!”
“啊啊啊!爹好痛啊!”
“痛就撒口,把這個雞腿給我!”
“頭可斷,血可流,雞腿不能丢。”
“逆子!”
盈嬌嬌看着那牢房中扭打在一塊的兩人,她微微歎了一口氣,習以爲常的喊道:“來人啊,盈真和盈誠誠又打起來了!快來人啊!”
……
這幾日,輕煙歌一直在想對策,然而卻一無頭緒。
于是乎,她直接将公孫冶招了過來。
此刻。
輕煙歌正坐在桌案前泡茶,眸光時不時的朝着大門口的方向望去。
不一會兒,便看到了公孫冶那唯唯諾諾的身影。
他的步伐十分的緩慢,似乎非常不願意跨入這間大殿。
終于,他走到了大殿的門口,伸出腿正打算一步跨入宮殿内。
然而那腳懸在了空中,不一會兒又抽了回來。
他撓了撓頭,思量了片刻,又重新擡起一隻腳,垮了進來。
這樣的動作反反複複,卻一隻躊躇在了大門前。
“來都來了,怎麽不進來?”輕煙歌那悠然的好似黃鹂鳥兒在歌唱的聲音響起。
驚的公孫冶的身子顫了顫,他尋聲望來,便看到了輕煙歌那雙充滿着探究的眼睛,他立馬陪笑道:“公主啊,你什麽時候發現我來的呀?”
“從你出現在門口的時候,我便發現了。”輕煙歌薄唇微微掀開。
公孫冶隻能灰溜溜的弓着身子,一步一步的好似慢動作回放一般朝着輕煙歌靠近。
“怎麽了?你平時哪次不是風風火火,怎麽今天像做賊似的?快點來喝茶,我又不會吃了你。”輕煙歌那語氣依然萬般的平靜,對于公孫冶的異常卻沒有過分的在意。
公孫冶終于還是坐到了輕煙歌的對面,剛剛一坐下,一杯清茶便遞了上來,“喝茶。”
輕煙歌瞳孔一點點放大,慌忙的捧起茶杯,垂下眼眸,不敢直視輕煙歌,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謝謝公主。”
輕煙歌見公孫冶這架勢,忽然莞爾,漂亮的臉蛋一瞬間明媚的就好像是春光,她揚聲問道:“是不是你爹跟你說群臣想要讓九阙做皇帝的事情他也愛莫能助,讓你自己想辦法?”
公孫冶迅速擡起頭來,目光一瞬不瞬的凝視着輕煙歌,驚奇道:“公主你怎麽料事如神啊!我爹爹的确是這樣說的,他說他年紀大了,如今在朝堂上的分量不如從前,沒有辦法左右群臣的思想……”
輕煙歌微微歎了一口氣,笑了笑,“我早該料到了。”
“公主你别灰心啊,總有辦法的!”公孫冶見輕煙歌垂頭喪氣,他連忙安慰道。
輕煙歌卻搖了搖頭,那語氣中滿是遺憾,“說實話,我覺得群臣的做法沒有不妥,換做是我我也會如此要求,子衿如今智力受損,他的确沒有辦法勝任皇上一職。”
“公主……”公孫冶唇瓣動了動,卻始終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輕煙歌帶着幾分自責的說道:“我現在恨我是女兒身,不能接替子衿,亦或者說,當初如果我注意一點,子衿就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了,都是我的錯。”
公孫冶平日裏對着其他女子那小嘴可是甜得很,可是面對輕煙歌這模樣,他卻手足無措了起來,“公主……公主要不我讓膳房給你做一點點心吧!你吃了就會開心一點了。”
輕煙歌破涕爲笑,“不要了,你要是想吃,你可以讓膳房做。好了,辛苦你跑一趟了,你下去吧。”
“可是公主你這樣我不放心,要不我帶你出宮去散散心?”公孫冶提議道。
輕煙歌卻擺了擺手,“我不去,現在事情繁多,我要守在子衿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