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煙歌,你聽我把話說完。”九阙見輕煙歌這好似櫻桃一樣的小嘴一張一合,根本停不下來,他止不住的莞爾,終于出聲打斷道。
“好,那你說。”輕煙歌眨巴眨巴那雙水汪汪的杏仁眼,一臉真誠的盯着九阙。
九阙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要離開京城一段時間,等我回來後我們再約會好嗎?”
坐在九阙懷中的輕煙歌一瞬間愣住了,她以爲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夢白黎給我傳了一封書信,說禾豐城還有一些流寇需要處理,有些事情需要我親自到場去調度。”九阙認認真真的跟輕煙歌解釋道。
“夢白黎什麽時候給你的書信?我怎麽不知道?”輕煙歌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她追問道。
“昨夜。”九阙有問必答,他根本沒有打算欺瞞輕煙歌。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他不給你書信的原因是知道子衿出了變故,怕你分心,便将書信給我。”
“禾豐城太危險了,我要跟你一塊去。”輕煙歌掙紮着想要從九阙的懷中起身,“九阙,你等等哈,我去收拾行李,咱們明天一早就出發。”
九阙卻用大掌死死地按住輕煙歌的雙肩,他認真的說道:“輕煙歌,你必須要留在京城。”
“不行,你可是在禾豐城墜的崖,雖然你現在回來了,但如果再去一次,又發生同樣的事情呢?如果這一次你回不來呢?”輕煙歌咬着唇瓣,滿臉寫滿了拒絕。
九阙擡起指尖,揉着輕煙歌那柔順的發絲,潔白如玉的指尖在發絲之中穿梭,白與黑相間。
“輕煙歌,眼下朝政動蕩,子衿需要你,天倉也需要你,你必須要好好地待在這裏,等我回來。”九阙頭一次這麽的溫柔,就好像是哄小孩一樣,有一下沒一下的摸着輕煙歌的發絲。
輕煙歌那好似櫻花花瓣的唇瓣被她咬的泛白,一排淺淺的牙印印在上面,她認真道:“九阙,我害怕你再也回不來了,你上一次和岑侍衛是因爲樹枝的緩沖,雖說讓你流了不少血,但是至少保住了命。”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繼續道:“可若是這一次你不是掉在樹上呢?那我該怎麽辦?”
九阙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柔聲道:“輕煙歌,我跟你保證,我不會靠近懸崖,好不好。”
“可是——”輕煙歌還是不滿。
“我每天都給你寫一封信,讓人快馬加鞭送到你手上,證明我還活着,如何?”九阙又說道。
輕煙歌那臉上的表情緩和了幾分,她沉默了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說道:“九阙,我還是覺得禾豐城太危險了。”
“輕煙歌,你是天倉的公主,應該以大局爲重。”九阙見輕煙歌情緒激動,又換了一個方式勸慰道。
輕煙歌定定地望着九阙,“其實我可以去禾豐城,子衿留給你來照顧,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照顧好子衿的……”
“輕煙歌,如果子衿出了事情,你趕不回來呢?他現在雖說毒素解了,但有一些後遺症,他的身邊離不開人。就算我在宮中,但是我事情繁多,我沒有辦法保證無時無刻都看着子衿,所以輕煙歌,你乖一點好嗎?”
九阙那垂眼暮暮似繁星,倒映着輕煙歌那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顔。
輕煙歌合上眸子,緩緩地吐了一口氣。
良久過後,她終于還是應道:“好,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一路平安!”
九阙點了點頭,“好,快坐好,用膳了。”
“咕噜噜~”
這巧,輕煙歌的小肚子叫出了聲。
她的耳根子泛紅,乖乖的從九阙的懷中退離,坐在了他的身側,熱情的給他夾菜。
“九阙,你嘗嘗看這個,感覺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
九阙拿起筷子,優雅的吃着輕煙歌給他夾得菜肴。
他夾起了一片藕片,放在了輕煙歌的碗中,“你也吃。”
輕煙歌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真的好吃耶!”輕煙歌的雙眸一瞬間好似亮了一樣,帶着盈盈的光。
“好吃就多吃一點,不要浪費了。”九阙道。
輕煙歌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了什麽事似的,轉過頭一臉正經的一瞬不瞬的凝視着九阙。
九阙探眉輕笑,“怎麽了?”
“你什麽時候出發?”輕煙歌問道。
九阙微微一愣,那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什麽時候嘛~”輕煙歌久久沒有等到一九阙的回答,她又追問了一遍。
“今晚動身。”九阙道。
“這麽快嗎?能不能拖得晚一點啊?”輕煙歌有些着急的問道。
九阙搖了搖頭,“我早點出發便可以早點回來,禾豐城的動亂不過是一群烏合之衆,根本掀不起什麽風浪,若是快的話,我半個月左右便能回來了。”
輕煙歌撇了撇嘴,“半個月還算快嗎?”
九阙給輕煙歌夾了一塊魚肉,那粉嫩的薄唇微微掀開,“算上路程,半個月的确很快了。”
輕煙歌也明白這事十分的重要,她也不再無理取鬧了,乖乖的點了點頭,“那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好。”九阙莞爾,嘴角的梨渦淺淺。
……
三日後。
“唉。”輕煙歌撐着小臉,望着窗外的天空,唉聲歎氣。
青鸢一走進大殿,便看到了這樣的一個畫面。
一個明豔動人的絕色少女坐在窗台前,那雙眸子裏帶着淡淡的憂傷,臉頰揚起的弧度恰到好處,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青鸢手中端着果盤,路過明月身邊的時候壓低聲音問道:“公主這樣保持多久了?”
“一覺醒來就這樣了。”明月說道。
青鸢颔首,便端着果盤一步一步朝着輕煙歌而去。
終于,她站定在輕煙歌的面前,把果盤擱在一旁的茶幾上,“公主,你的果盤我放在這裏了哦。”
輕煙歌出神的盯着天上的那一朵白雲,一動不動,就好像是一座石雕。
青鸢搖了搖頭,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最大的聲音喊道:“公主!!你的果盤到了!!”
輕煙歌忽然聽到了這麽一道驚呼,驚的身子顫了顫。
她回過神來,撓了撓耳朵,抱怨道:“好好的,你吼我幹什麽?”
“公主,自從攝政王離京後,你日日坐在這間宮殿裏,望着攝政王離開的方向一動不動,都快成了望夫石了!”
青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