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公主,你公主府中其他的美男呢?你要怎麽處置?”公孫冶解答完輕煙歌的疑惑,他又問道。
輕煙歌思量了片刻,盯着眼前的三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要不他們搬去和你們一起住?”
公孫冶:“……”
天衍:“你們好生商量,我去收拾東西了。”
鳳銀銀:“我覺得可以,反正他們平日裏在公主府的産業裏勞作,每日和我一同出宮也挺好。”
……
解散後宮一事終于塵埃落定,在整個天倉掀起了軒然大波。
大街小巷議論紛紛。
“你們聽說了嗎?公主她遣散後宮了呢~”
“不會吧?這一個個嬌滴滴的美男子公主就舍得放了?”
“不過我還聽說那些美男依然住在宮中,隻是不住在公主府而已~”
“那不就是換了一個地方,其實還是公主的後宮嘛?這哪裏叫做遣散後宮啊!”
“啧啧啧,你有所不知,據說啊,這些美男其實互相傾慕,公主隻不過是爲了掩人耳目,才将他們統統都納入公主府的!”
“怎麽可能?你這消息準不準啊?”
“肯定啊,你們想啊,如果這些美男真的是公主的美男,公主舍得放他們走嗎?更何況,有些人瞧見了,這些美男呢,每日清晨便會随鳳公子離宮,日落又一同回宮,這不正說明他們感情好啊!”
“對,對,對,我覺得也是這樣,不然爲啥公主解散了後宮,卻獨獨留了攝政王一人?你們猜這說明了什麽?”
“說明了什麽呀?”
“說明公主其實自始至終隻愛攝政王一人啊!”
“哇,這可歌可泣的愛情!”
……
作爲當事人的輕煙歌卻對于宮外的流言充耳不聞,她此刻坐在秋千上,看着那黑壓壓的天空,臉上一派愁雲慘淡。
“青鸢,你說怎麽九阙還沒回來呀,再過些日子就要過年了呢~”輕煙歌捧着小臉蛋,問着一旁恭候着的青鸢。
青鸢立馬答道:“公主你忘了麽?不是說大庸皇帝因爲大庸太子被你重傷後昏迷不醒,勃然大怒,眼下集結了好些小國的軍隊,正在禾豐城外宣戰呢!”
輕煙歌幽幽地歎了一口氣,“唉,也不知道這戰争何時才到頭呢!”
天間的繁星微微閃爍,雲霧缭繞,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輕煙歌望着這天空,忽然靈光一閃,站了起來,“青鸢,要不我們動身去邊疆支援吧?”
思及此,輕煙歌立馬行動力了起來,朝着宮殿内跑去。
青鸢見狀,連忙寬慰道:“公主,攝政王不是在信裏交代過,讓你務必要留在京都嗎?眼下京都超綱不穩,需要你坐鎮呢!”
輕煙歌聽到了青鸢這番話,又停下了步子。
她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回過身就好像是一隻戰敗的鴕鳥,灰溜溜的又重新坐到了秋千上。
“公主,既然要臨近年關了,要不你給自己做一身新衣裳?”青鸢将輕煙歌如此悲傷,她立馬提出了一個建議。
輕煙歌聽到青鸢這個建議,眼前一亮,“好啊~那青鸢你也來一套新衣裳,順便我們給明月也做一套吧?”
青鸢滿口答應,笑盈盈的說道:“好咧,那我馬上去找繡娘。”
“等等。”輕煙歌喊住了青鸢那即将離去的身影。
青鸢立馬回身,行了個禮,“請問公主還有何事吩咐?”
“讓繡娘去金銮殿吧,剛好明月在金銮殿當值,抽不開身。”輕煙歌吩咐道。
青鸢臉上挂着盈盈的笑意,淺淺的答道:“好!”
……
日子荏苒。
眨眼間,便到了除夕之夜。
輕煙歌看着眼前石桌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禮物,那滿臉的空洞。
青鸢則終于念完了長長的禮品單,她收起那張紙,這才說道:“公主,今日是除夕夜,驸馬爺……噢,是前驸馬爺們在小相爺的宮殿裏面鬧得很是歡愉,說今夜是男人之夜,明夜再來陪公主你迎新春,提前将禮物差人送來了。”
輕煙歌好似行屍走肉一般,淡淡的點了點頭,“好。”
青鸢見輕煙歌依然十分的消沉,她連忙說道:“公主,這裏有百來份禮物呢,每一位前驸馬都送了呢~他們也不是心裏沒有你,隻是今夜他們想要過屬于自己的節,公主你不要太傷心了嘛……”
輕煙歌看着這四周挂起的大紅燈籠,将整個公主府照的燈火通明,然而整個公主府内卻寂靜的就好像是一處空殿。
這紅紅的燈籠照耀下,顯得越發的寂寥和空曠。
輕煙歌阖上了眸子,靠在了軟墊上,“青鸢,将這些燈籠都撤了吧,這大晚上的挂着瘆得慌。”
“公主,這不是春節嗎?家家戶戶都張燈結彩呢,這紅燈籠寓意着來年紅紅火火,怎麽可以撤掉呢!”青鸢連忙說道。
輕煙歌嘴角勾起一抹寂寥的笑容,“你看這四周,有過年的樣子嗎?”
“這不是皇上需要靜養嘛……晚上不宜吃的太多,自然參加不了宴席,明月又要在皇上身邊伺候着,離不開身,韓公子好像在煉藥,好些日子都不見人影了,前驸馬們正在過他們自己的節日,明日才來看你……”
青鸢解釋道。
可是越說,她也越發的心虛。
她環顧四周,看到那一盞盞紅色燈籠下除了積雪,便隻有積雪,沒有歡聲笑語,隻有一片空蕩蕩的地方。
她咬了咬唇瓣,歎了一口氣。
這是她們過的最爲清冷的一個春節。
“撤吧。”輕煙歌薄唇輕啓,幽幽地說道。
“是。”青鸢答應道,便立馬召喚着宮女将這些看起來過分孤寂的燈籠統統收了起來。
輕煙歌又看着這滿滿的一桌子菜,她頭一次一點食欲都沒有。
她緩緩起身,對着青鸢說道:“一會兒将這些菜都收了吧,我不吃了。”
話落,她一步一步的離開了花園。
她踩着月光,緩步朝着自己的宮殿而去,那手袖不經意的劃過眼前,輕煙歌看到了一抹嶄新的藍色,她嘴角挂起一抹若有似無的苦笑。
九阙。
過年的新衣裳也做好了。
膳房的廚子也新添了幾位,又做了好幾道新鮮的菜式。
後宮也清空了。
一切都準備好了。
可是你爲什麽還沒有回來呢?
爲什麽一點消息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