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煙歌感受着那雙十分有溫度的大掌握着她的小腳,手法算不得多熟練,卻分外的小心,仿佛在呵護着一雙奇珍異寶似的,小心翼翼的替她穿鞋。
終于,鞋子穿好了。
九阙站了起來,他彈了彈身上的褶皺,伸出一隻大掌遞到了輕煙歌的面前,“走吧,我們去過除夕。”
“好咧!”輕煙歌歡欣鼓舞。
一刻鍾後。
“你帶我來花園幹什麽?”輕煙歌看着這黑壓壓的一片,擡起眼眸,一臉疑問的看着九阙。
九阙微微輕勾,笑得如沐春風,“我把天上的星星給你摘了下來。”
“什麽星星?”輕煙歌滿臉的好奇。
“啪啪。”
九阙輕輕的拍了拍手,隻看到這樹上人影晃動。
竟然是九阙的暗衛。
那手法十分之快,不過頃刻間,籠罩着這顆大樹的黑布便輕飄飄的落了下來。
黑布撤下,那被黑色的布掩蓋住的一盞盞發着光的千紙鶴絢爛的就好像是星星的模樣,點燃了整個景色。
這光暈,看起來竟然比天上的星星還要美好。
輕煙歌眼眸裏染上了一點點的熒光,她伸出手,有些歡喜的在摸了摸其中一枚千紙鶴。
這千紙鶴比平常的略大一些,裏面有個小小的托盤,托盤上放着燭光。
隻是因爲折千紙鶴的紙張的顔色不同,看起來才越發的絢爛。
“這些都是你折的嗎?”輕煙歌站在樹下,眸光裏滿是星光的問道。
九阙颔首,輕聲道:“嗯,是我。”
“你怎麽會有時間……折千紙鶴,你在邊疆不是日理萬機嗎?”輕煙歌問道。
“想你的時候,我便會順手疊一枚千紙鶴。”九阙答的十分的自然,似乎并沒有什麽不妥。
“那你在行軍打仗的時候因爲想我去折千紙鶴,到時候傳出去,我不就成了禍國妖民的妖女了嗎?”輕煙歌有些不滿的嘟囔。
九阙伸出手,将輕煙歌額前的發絲繞于耳後,他那張俊臉緩緩湊近。
輕煙歌隻感受到那氣息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那一雙飲血似的鮮紅的薄唇輕輕的附于輕煙歌的耳邊,他輕聲道:“平時我忙于政務,用來思念你的時間僅留在睡前,你不用怕被人當做是禍國妖民的妖女。”
他頓了頓,又笑出了聲。
那充滿磁性的聲音帶着笑意,輕飄飄的說道:“還有,如果你是禍國妖民的妖女我也認了,因爲隻有你,才會讓我如此思念。”
“轟隆”一聲,輕煙歌隻感覺到大腦嗡嗡作響,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好像是一個完全呆滞的木偶。
九阙看到輕煙歌這麽一副可愛的模樣,在千紙鶴的照耀下,顯得分外的迷人,他忍不住湊到輕煙歌的臉頰處,輕輕的啄了一下。
“真可愛。”
他道。
……
和岑彬悄悄咪咪趴在宮殿磚萬上窺伺的青鸢看到眼前這振奮人心的一幕,推搡着一旁的岑彬,“岑侍衛,你看到了嗎?你家主子親了我家公主耶!”
“姑奶奶,你别這麽用力的推啊,一會兒你身子不穩掉下去了可如何是好?我答應帶你上來觀測他們的情況,不是讓你胡作非爲的姑奶奶。”
岑彬眼見青鸢在推搡他的過程中,那身子隐隐約約有一種滑落的趨勢,岑彬連忙伸出手将青鸢拉近了一些。
本來兩個人之間是安全距離,因爲岑彬這麽一拉,青鸢幾乎要貼在了岑彬的懷中,撲面而來的全是岑彬的味道。
青鸢小臉一紅,爲了不讓岑彬發現,連忙找話題,“看來你家主子真的挺在意我家公主的。”
“那是,你不知道這一次主子爲了回京陪公主過除夕,可是一天一夜沒有合眼,跑壞了好幾匹汗血寶馬呢!”岑彬幽幽地歎息道。
雖說他們天倉國力強盛,千裏馬常有。
但也經不起主子次次遇到公主的事情就這般折騰啊!
再折騰下去,隻怕整個天倉就沒有能夠跑的好馬了!
……
“聽說你今天沒怎麽吃東西,對嗎?”輕輕啄了輕煙歌一口的九阙連忙抽身,他出聲問道。
輕煙歌指尖不自覺的攀上了九阙親吻過的地方,她咬了咬唇瓣,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乖巧的應道:“我隻是今天沒有什麽胃口而已。”
“那可不行,今天可是象征着團員的日子。”九阙說道,便又怕了拍手。
頃刻間,流轉在他們面前這一片人工湖泊的中心處光芒萬丈,那湖心亭内燈火通明,輕紗搖曳。
“走,我帶你去吃團圓飯。”九阙說。
“怎麽過去啊?”輕煙歌滿臉的疑惑,這四周也沒有船呀。
九阙薄唇輕勾,“你不是會輕功麽?怎麽會忘了。”
輕煙歌後知後覺。
上次她的小腿受傷之後,她便暫時無法施展輕功,再加上這些日子裏用得上武功的機會微乎其微,她差一點就忘記了這具身體的本尊是精通武藝的!
天啊。
九阙該不會發現她不對勁了吧。
輕煙歌有些擔憂。
卻見九阙毫不猶豫的一把擁住了她的腰肢,将她牢牢地護在胸前,柔聲道:“抓穩了。”
輕煙歌立馬聽話,雙手自然的圈住了九阙的精壯的腰。
輕煙歌感受到雙腳離地,被九阙帶着,就好似一隻飛燕一般,朝着湖心亭而去。
那耳邊傳來柔柔的風,九阙的墨色的發絲和她的頭發在空中交織在一塊,暧昧且美好。
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們便抵達了湖心亭。
九阙将輕煙歌放下,主動走在前面,伸出骨節分明的指尖剝開了湖心亭的紗幔,“來,進來坐。”
在紗幔掀開的刹那間,那飄香四溢的飯菜香從湖心亭内彌漫了出來,輕煙歌一瞬間被點燃了食欲,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一坐進去,便看到那圓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食物。
而這些食物往往都附和一個特征,那便是——
都是她喜歡吃的。
輕煙歌隻感覺到胸口湧入了一抹暖流,她出聲追問道:“……九阙,你什麽時候吩咐他們做的?”
“還未回京之前便已經知會了他們了。”九阙答道。
“九阙。”輕煙歌要着唇瓣,忍不住喚了一聲。
“謝謝你。”輕煙歌歡喜又認真的道了一聲感謝。
九阙輕笑,“輕煙歌,我也要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