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鬧了瘟疫,你們兩人知道了吧?”輕煙歌探向兩人,她揚聲問道。
公孫冶靠在軟塌上,一臉的随意,“知道啊,也不是什麽事兒~禦醫們不是在想辦法嗎?”
鳳銀銀則停了筆,一雙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視着輕煙歌,“所以這段時間家家戶戶緊閉大門,就是因爲這一場瘟疫?”
“嗯,是我下的命令。”輕煙歌點了點頭。
鳳銀銀面色一變,有些不悅的說道:“公主,你可知道此舉會讓我們損失多少銀子?”
輕煙歌看着眼前這兩人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刷的一下站了起來,重重地拍了拍桌案,大聲呵斥道:
“我告訴你們,禦醫現在對于這個瘟疫束手無措,而瘟疫以你們想不到的速度不斷的蔓延,最開始發現不過是一人,現在還沒過七日,已經有數千人中招,破萬是遲早的事情,最後恐怕整個城池的人都會染上此症!”
公孫冶和鳳銀銀聽了輕煙歌這番話,雙雙變了臉色。
“有這麽嚴重嗎?我以爲不過是一場普普通通的瘟疫……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公孫冶咬着唇瓣,那瞳孔縮了縮。
鳳銀銀則一語不發,那眸光泛着清冷。
“就是這麽嚴重,而且此證發作之後,必死無疑,現在每天都有不少的人死去。”輕煙歌斬釘截鐵的答道。
公孫冶那臉色滿是驚恐,他追問道:“那怎麽辦?我會不會死啊?我不想死啊!”
“你們若是害怕,我可以立馬放你們出城,但是你們要答應我,出城後不得去别的城池,我知道你們二人在遠郊有自己的宅子,就住在裏面,住上一年半載,如果真的沒有任何的問題,你們再另外尋個城池安家也可。”
輕煙歌盯着兩人,十分認真的說道。
公孫冶一聽,立馬“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那惶恐得到了安撫,他小心翼翼爲問道:“真的可以嗎?”
輕煙歌點了點頭,“嗯,一言既出驷馬難追。”
鳳銀銀卻忽然笑出了聲,他薄唇輕掀,“公主,你喚我們二人來不是有事需要我們去做麽?怎麽眼下卻說要放我們出城?”
公孫冶本來還松了一口氣,卻看到輕煙歌穩如泰山的坐在那裏,光灑在她的身上,鍍上了一層銀灰,美的令人移不開眼。
他那本來想要落跑的心頃刻間被他抛之腦後,他又讪讪地坐下,附和道:“對啊,公主,你想讓我們做什麽事情呀?”
“你們不走嗎?”輕煙歌卻問道。
鳳銀銀撐着臉蛋,笑得妖孽的好像是一朵罂栗,他淺笑,“公主,你應該知道,我生平最大的愛好便是賺銀子。”
“我知道。”輕煙歌點了點頭。
“那你更應該知道,如果沒有你,就不會有如此愛銀子的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能棄你不顧,留在這裏,和你同生共死也不錯~”鳳銀銀漫不經心的撥動着發絲,那眼眸裏是絲絲縷縷的幽光。
輕煙歌聽了這句話,既感動,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這鳳銀銀話裏話外的意思好像是因爲她貪财,所以把他也帶上了貪财的道路!
這是在罵她過分貪财了嗎?!
輕煙歌調整了呼吸,又将目光落在了公孫冶的身上,“你不是想要走麽?怎麽現在又坐下來了?”
“嘿嘿,我覺得吧,我就算想要逃出去,我爹爹勢必不會走的,我一個人在外又沒有賺錢的本領,遲到要餓死,還不如留在京都呢,就算死,也是富貴的死去~”公孫冶撓了撓腦袋,也解釋道。
輕煙歌的心中劃過一絲暖流。
這兩人的借口分外的拙劣。
卻深得她心。
“既然如此,那我請你們幫我做一件事情。”輕煙歌鄭重的說道。
“何事啊?”公孫冶問道。
鳳銀銀那探究的目光落在了輕煙歌的身上。
輕煙歌薄唇微微掀開一條漂亮的弧度,“我需要你們替我修一條護城河。”
“修護城河幹什麽?護城河不是爲了防止敵人入侵才需要修的麽?我們又不是塞外邊城,費不着修護城河啊!”公孫冶追問道。
輕煙歌那潔白的臉上,盈上了一抹笑意,她的指尖撫上那隆起的肚子,幽幽地吐出兩個字,“封城。”
護城河可以防止外人入侵。
同樣,也能防止裏面的人逃出去。
鳳銀銀瞪大了眼睛,倒是沒有想到輕煙歌會如此要求。
公孫冶也不可思議的問道:“公主,你還當真如此悲觀啊?說不定不久後這病就好了呢?修護城河可是十分費錢的……”
輕煙歌嘴角的笑意不斷的擴大,她說道:“這就是我讓你們來的意思。”
“鳳銀銀你将我公主府的全部存銀用來制造這一條護城河,還有公孫冶,你是丞相之子,我知道你父親給了你一支精兵,你就讓他們負責開鑿吧。”
她的話很随和,卻一時間激起了千成浪。
……
“主子,咱們大概隻需要半個月的腳程,就要抵達京城了~到時候出其不意的出現在了公主的面前,公主一定會很開心的~”岑彬忍不住手舞足蹈,那臉上有止不住的笑容。
九阙那清冷的眸子淡淡的瞟了一眼岑彬,粉嫩的唇瓣微微掀開一條弧度,“我怎麽覺得眼下你比我還要迫不及待想回京?”
岑彬被這一雙仿佛能夠洞察一切的目光注視着,他額頭上出現了細細密密的汗珠,賠笑道:“哪裏,我是替主子歡喜呢!”
九阙薄唇輕抿,一語不發。
這浩浩蕩蕩的隊伍,穿梭在了這一座小城的街頭。
那街道兩邊站滿了前來迎接的百姓,他們面上帶着恭敬的笑容,注視着凱旋坐在駿馬上的少年。
而還有一小戳年過半百的婦女,則趁機聚在一頭,竊竊私語了起來。
“你們聽說了嗎?”
“劉大娘,你想要說啥?”
“京都封城了!”
“诶,劉大娘你怎麽知道的?”
“我侄子就在京都做營生,前不久回了一趟家,再回去京都的時候,發現京都大門緊閉,甚至還有了一條深不見底的護城河呢!”
“不是吧?這好端端的京都爲什麽要封城呢?”
“我也不知道啊……”
九阙的聽力極好,自然這些話他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
“主子,這京都封城我們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收到啊?”也聽到這一重磅消息的岑彬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