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塵猛拍大腿好像瞬間意識到什麽。
如果白府幸存下來的人真的跑去南清山急病亂投醫。
對方會不會打開山門暫且不論,從鄰縣抵達璃國直到順利到達南清山這一路上,怕是仍舊水深火熱刀劍不斷。
“事不宜遲!”
“等等!”
瞧見蘇碩毫不思索險些率先離去的急匆匆身影,池晚塵明顯欲言又止面色不安。
其實他不是擔心她。
而是擔心她去那兒遇到不該遇的人。
反正上輩子最後重傷那一刻,他聽的清清楚楚,秦睿一行饒确早已趕往南清山尋求庇護。
此番前去,他不知究竟是喜是憂。
也不知她究竟能否順利功成身退。
“帶我一起吧。”
暗自思量許久,狠狠咬咬牙不得不握緊雙拳決然站出來。
好了不再任由她孤零零一個人,也不在容許她又一次在眼皮子底下遇難。
不論是喜是憂,這個南清山他也去定了。
“你方才也瞧見了,我會吹音律,而且武功同樣不低……”
“不但不會拖累,關鍵時刻沒準還能助你一臂之力呢。”
對啊,他一道同去真的還能多一份助力。
有他在,她今後走哪也不至于孤身一人。
“……”
“陛下,您瞧瞧這都什麽時候了,下臣即刻回宮恐怕也回不去啊。”
“就這麽愉快決定了。”
好像壓根懶散聽蘇碩給的結果,某男臉不紅心不跳又一次率先走在第一位。
反正他的也沒錯啊。
鄰縣這麽亂,他半道折返,恐怕那些喪心病狂的死侍也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與其就此分道揚镳,他們二人還不如一起共同進退。
“……”
靜靜相望的清瘦身影不免又是一陣複雜無奈。
這子……
故意的吧。
蜀國鬼軍虎視眈眈,南清山也不知是敵是友,明知此去不會太平還要死纏爛打。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早就知道蘇碩就是羽馥雪,羽馥雪就是今日的蘇碩。
所以他才會這般死纏爛打、随口妄言朝政、時不時出謀劃策絲毫不記得自己後庭男兒的身份。
因爲在他眼中,陛下再好,終歸隻是一個頭銜,他記挂的一直都是那個最歡喜的心愛之人吧。
原來即使時過境遷,這子仍然待她如初見麽?
“嗯哼,陛下也知道自己養了一個碎嘴老臣嘛。”
面對突如其來的質問,逐漸飄遠的溫潤身影明顯一愣,随即笑的好似花兒一般燦爛無奈相望。
昨兒已經告訴她了呀。
該的不該的。
其實池箐蓮早就告訴他了。
而且還有一部分,自然是他憑借自己的火眼金睛眼尖看出來的。
“倒是第一次瞧見如此诋毀自家老母的!”
蘇碩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加快腳步毅然追了上去。
唇角若隐若現的弧度難得證明了好心情。
“我陛下呀……”
“叫蘇碩……”
“哦哦,蘇碩姑娘啊,你咱們此去還能活着回來麽?”
難得的好心情瞬間不翼而飛,千金不換的溫和視線也宛如幻覺一般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什麽?”
“咳,沒……什麽也沒……”
明顯察覺到蘇碩的表情變化,後者心虛縮縮脖子一溜煙拔腿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