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本就柔和的眼眸此時此刻真恨不得裝下蜜罐子。
“喂,如果這一次……沒事……”
如果這一次,他們彼此都能毫發無傷重返故土,帶着爹爹一起歸家,萬裏紅妝娶他爲夫可好?
可本該出口的話還是被她硬生生吞了下去。
不到那一刻,不要随意許下諾言。
因爲她會盡力趕回來,也會盡力護這子安然無恙。
等到那時,突如其來的驚喜永遠比苦苦等待的諾言好出千萬倍。
“沒事,有你在,我不怕。”
他知道雪兒有這份心那就足夠了。
多無益,彼此心裏明白就好。
更何況南清山也有令她了結過往恩怨的罪魁禍首。
隻要親自陪着她走完所有血腥路,未來盡頭自然便是他們彼此溫馨依倌和睦畫面吧。
反正不論多久,他都願苦苦等待。
也不論未來究竟有多難,他也同樣願意傾囊相助、不離不棄。
通往南清山最近的這條山路,一路走來僻靜不已周圍明顯有絲絲血迹若隐若現。
白墨卿一行人如果真的要去南清山求救,那麽他們定會選擇不怎麽熱鬧的孤僻之路。
而這一條偏偏正中下懷、恰好還是最近的捷近。
“碩兒……我怎麽感覺……這些血液中還有不一樣的其它味道呢?”
殘留在路邊的血迹隻有那麽一點點,但是嗅覺異常靈敏的池晚塵果然還是第一時間察覺到異樣。
按照碩兒的法,他們一行人頂多隻有兩三人。
可他爲什麽還在這滴血液中捕捉到熟悉的渾濁氣息呢?
就好像池箐蓮也曾在這附近出沒一樣。
“可是不應該啊。”
那個老家夥忙着在王城四處亂跑,她好端端跑來這兒幹什麽。
更何況現在都已經快離開蒼國地界了,在往前那可就真是璃國水鄉的地盤了。
“帶刀了嗎?”
相比他蹲下細心研究血液模樣,蘇碩明顯目視前方隐隐約約好像不心察覺到了什麽。
“沒迎…”
他雖武功不低,可是刀劍無眼實在不喜涼嗖嗖的危險武器日日徘徊身側。
“隻有這個。”
鲛族在深海中屬音律最爲強悍,殺傷力也着實霸道,而他在人族不能明目張膽扯開嗓子亂吼,所以也隻能尋來一隻玉笛掩人耳目。
“咳,你看我幹什麽,它方才的殺傷力你又不是沒有見過。”
瞧見蘇碩又一臉孤疑的盯着自己,某男明顯不樂意了,利索掏出貼身攜帶的長笛不甘示弱晃了晃。
厲害那就肯定厲害。
方才好幾個死侍不都在瞬間被炸死了嗎?
反正他就算重傷初愈也沒到被幾個人族死侍打贍地步。
“給。”
見他渾身上下果真沒什麽自保武器,蘇碩順手掏出腰間唯一的短匕首利索扔了過去。
“這什麽啊?”
“哎,心點,上面猝了毒粉。”
見這子打算直接順手扒開,蘇碩瞧的心驚肉跳、嘴角微抽、慌忙出聲何止,她身上的東西,實話十件之中幾乎九件都有毒粉。
起來這子方才偷偷牽她的手,沒被粘上毒粉好像就已經很不錯了。
“啊……”
“哦!”
“不過你給我幹嘛呀,萬一你待會需要呢。”
“你會用得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