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睜大眼睛及時瞧本慎司的信号!”
那個有些矮、瘦弱,太長時間風餐露宿的清瘦身影果真獨自一人,不帶一兵一卒、不牽任何馬匹,幹脆連身上的戎甲都懶得佩戴。
三下五除二褪的幹幹淨淨,不經意搖搖手走的幹淨利索。
這段時間的走南闖北,孤身帶軍奮戰,令昔日那個嬉皮笑臉的頑劣丫頭再也不是曾經稚嫩的模樣。
有勇有謀、勉強認識幾個字、性情豪爽,注重姐妹情深,敢打敢殺、倒是多多少少有她幾分桀骜不馴的影子。
“全體退守三裏地原地紮營。”
雖然無奈,但瞧見這個女人胸有成竹的幹淨背影隐隐還是燃起絲絲期望。
但願吧。
洛慎司及時尋到蘇皇,探清城内的情況第一時間給她們發出信号并毫發無贍歸來。
這些日子的相處,她倒是十分樂意耳邊突然多個膽識過人,一腔熱血沸騰、年輕氣盛的狠絕來做她的接班人。
整個王城大街不論走到哪,依然不出的熱鬧嘈雜。
“嗨,你們聽了沒?”
“何家主被抓啦,沒準何府即将倒塌再也爬不起來了。”
“不可能吧,何府是什麽?”
“那可是咱晏國大名鼎鼎的商甲世家,做的可都是出入四國的大買賣,如此财大氣粗的世家會倒下?”
“你怕不是沒睡醒吧。”
“你懂什麽,要怪那也隻能怪何府這些年太過财大氣粗,你也不仔細想想,曆代女皇陛下哪位喜歡瞧見在眼皮子愈發壯大的家族?”
“咦,這種話可是要掉腦袋的。”
“呸,掉腦袋也不是掉咱們的腦袋。”
“反正這一次何府好不容易留下辮子,女皇恨不得殺之而後快怎麽可能還給樹大招風的龐大世家留下活路。”
“可是不對啊,女皇若是真有除掉何府的打算,今早圍住何府的那幫将士又怎會突然褪去?”
“誰知道呢?”
“曆代最難琢磨的就是帝王心,何府作爲王商世家,這一劫怕是真玄呐。”
“你這麽一,我倒是突然想起來,咱王城西街頭那間珍寶大樓,也是何府門下産業吧。”
“對啊,怎麽了?”
“呐,完了完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你這個臭女人怎麽不早點啊。”
突然想起三起,家裏夫郎實在糾纏的厲害,非要買珍寶樓裏最漂亮的首飾,一時興起,她也就留下千塊銀芫要求掌櫃按着他的閨名定制一塊。
如今何府即将倒台。
那間珍寶大樓豈不是也要關門大吉了嗎?
“銀芫啊,足足賺了一個月的血汗錢呐,它可不能就這麽白白打水漂。”
再香的飯菜也懶得搭理了,這女人此時此刻真恨不得自己擁有飛毛腿立馬沖去珍寶樓問個明白。
“走,咱姐妹也去瞧瞧熱鬧。”
越來越多的人流紛紛伸長脖子迫不及待相繼湧來,拿着單據罵罵咧咧讨要銀芫的、叽叽歪歪讨要法的、臉紅脖子粗非要争見家主的。
當然其中還是迫不及待瞧熱鬧的人更爲突出。
“掌櫃,掌櫃呢?”
“發生這種事,掌櫃是不是該站出來把留押的銀芫退還給大家?”
“就是啊,這兒遍地都是販賣金銀珠寶的鋪子,咱們當初之所以選擇珍寶樓還不是爲了圖個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