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女人有求于他,聶鸠蜊好像刻意一般慢悠悠掏掏自己的耳朵。
方才也不知道是誰涼嗖嗖盯着他,還不要臉的打算派他去給一個的女将掃墓。
這麽急過河拆橋,現在又返回來張口求他!
這女人果然可以更不要臉一點。
“如果本皇死了,你猜下一個會不會是你?”
直接明聊話成功令懶洋洋的爪子瞬間頓住。
鬼泣閣短短不足數年一步一步漸漸發展壯大,到了如今更是勢力遍布四國每一個角落,閣内玄面殺手不下數十萬,這麽長時間裏,整個鬼泣閣這麽大動靜,作爲唯一的隐士家族莫不是一直眼瞎瞧不見?
那位陸醫蜀作爲鳳族養子,想要什麽尊貴身份沒有,偏偏悄無聲息跑來晏國?
再直白一點!
一步步走到今的蘇碩如果死了!
下一個屍橫遍野的會不會就是太過嘈雜耀眼的鬼泣閣?
“好嘛好嘛,大不了本公子将這幾位弟弟一并借給你!”
本以爲遍布下的鬼泣閣已經足夠壯大,也足夠令所有活着的生靈聞風喪膽。
但千算萬算。
果然還是沒有逃過人外有人!
“洛霜、何常楓随本皇一起!”
姓聶的留在王宮,即使靜觀其變的司空家族真有什麽動靜,想必也能第一時間護簇安然無恙。
“還有我……”
“我也要一起去!”
被死死禁锢在雙鼎之内的玲珑身軀頓時不樂意了。
又丢下他。
好了一起共同進退,可每到關鍵時刻,她總能各種花樣悄無聲息的偷偷丢下他。
“碩兒……”
其實心如刀絞、滿心酸楚、沉重無力、眼中滿是不舍擔憂的何止他一人。
“夜裏若是倦了,爹爹可随它一起解解悶子!”
有些微涼的“”鼎準确無誤塞至懷中,瞧着水裏不停撲騰掙紮、妄圖拼命卷着身子跳出來的魚身,有那麽一瞬間莫名猶如感同身受。
如果他也能稍微有點本事,碩兒也不必如此被動,處處受制吧。
“爹爹等你。”
其實他更想一定要平安回來。
但仔細想想,他的孩子絕不會是白發人送黑發饒不孝之徒。
“爹爹還等你回來抱孫女呢!”
是啊,他還沒享享清福,還沒來得及多給自己女兒哄哄孩子呢。
“會的。”
回答他的自然是一掠而過的破涕爲笑。
“你這個臭丫頭,這次回來後可不許亂跑,先把婚事定了,否則爹爹真該生氣了。”
仔細想想隔壁村的女兒,十六歲就已經成家立業兒孫滿堂,就連嫡女都會跑着喊娘親了。
可他家這個丫頭呢?
一到晚就知道亂跑,上次那位瞧着不錯的池公子也不知道又被她丢哪去了。
“好!”
留給他的,依然還是果斷決絕、頭也不回的幹淨利索背影。
滿心焦慮、滿眼皆是惆怅無奈的他又何曾發現,就在她轉身離開的那一刹那,懷中那隻魚兒早已瘋了一般拼命橫沖直撞。
瞧它的模樣,即使拼上所有力氣撞開這道礙事的屏障也在所不惜。
可惜不論他如何折騰,即使真的拼上所有力氣,到頭來也隻是白費力氣、徒勞無功。
“蘇碩,我恨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