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弱的身子,隻要她有難,那個傻瓜都能不顧一切拼命沖上來。
“大好的日子,提這些傷心事幹什麽。”
不知突然想起什麽亂糟糟的心酸往事,胡亂抹一把濕哒哒的眼淚立馬又好像沒事人一樣強顔歡笑。
可她不知道,這抹笑顔其實真的比哭都難看。
而且不知不覺中夜幕将近,眼前哪裏還有什麽大好時光。
可不是麽,誰都有年輕正茂的時候。
而她年紀同那丫頭一般大時,其實也雄心壯志立志誓要成就一番宏圖霸業。
後來她忙忙碌碌也一直遵從自己的本心,佛擋殺佛炔殺人幾乎沒有半分憐憫之心。
直到遇到他。
衣衫不整、滿身狼狽濕漉漉縮在大雪紛飛的巨石縫隙中,本想同尋常一樣一劍揮下去徹底來個清淨。
可他捧着數顆血迹斑斑的上品珍珠,一雙眼睛清澈見底,吓的不敢亂動絲毫滿滿皆是恐懼。
尤其是那兩隻手,分明哆哆嗦嗦抖的可怕,可他還是要将手裏的東西遞了又遞。
他那玩意抗寒。
人族吞如腹中多多少少好歹也能抵禦不少嚴寒。
她聽了這話簡直唯恐聽錯耳朵哭笑不得,輕松奪命取珠豈不是更好?
可那日的雪,真的好大……
大到連下數個日夜,他總是掏出各種各樣的新鮮玩意塞給她,而她竟鬼使神差真的放下長劍,好像欣賞傻猴子跳舞一般頗有興趣的瞧他獨自一人胡亂蹦跶。
這不怎麽起眼的随意一舉,終究還是讓他成了活着逃離的第一人。
向來被下人聞風喪膽的大魔頭,終究還是破開有史以來第一個先例,放走開辟地第一個弱不禁風的獵物。
後來……
她一如既往的喜歡側着身子瞧他搗鼓各種玩意,而他分明瑟瑟發抖,可每一次還是變着法的讨她開心。
不知是不是造化弄饒緣故,這份狩獵之興随着時間的推移終究還是一點點改變了原本的味道。
而他也從最開始的顫抖懼怕,到最後直接跳上桌案狠狠給她一記最向來的大嘴巴子。
而她,竟一點點褪掉昔日生人勿近的戾氣哀怨揉揉腦袋一臉不爽。
本以爲時光可以一直靜谧下去。
不料那個時候的她造下太多殺戮,得罪招惹太多不該得罪的人,當這些人聽聞她戾氣不在的消息個個結伴而來時。
反應慢半拍的她,縱橫下一輩子,可惜終究還是未能護唯一的他安然無恙。
更可笑的是,最終反而是他又一次輕車熟路跳起來擋在她眼前,而這一次,他卻再也沒有活蹦亂跳的站起來。
如今時過境遷多少個日月,她勸别人放下過往重新另覓良緣,最終到頭來卻更可笑的發現,本以爲早已遺忘的過往種種,終究依然記憶猶新、心酸滿面。
瞧瞧她的狼鹫宮貌美如花的男兒千千萬,可惜再難尋到昔日如出一轍的美好邂逅罷了。
“送你了。”
“權當本真人贈予蘇督主的新婚賀禮吧。”
胡亂摸幹臉上不該存在的痕迹,向來摳搜的女人難得慷慨大方一次。
這玄霓雲裳瞧着普普通通,可好歹是她這些年閑着無聊親自縫制得來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