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備擡眸看去。
視線盡頭果然盤踞着一隻骨骼分明,瞧不見半縷肉絲,甚至根本沒有一絲血肉的白花花、蠕動、扭曲之物。
渾身上下長滿了毛骨損然的觸角,上上下下繞有節奏的不停蠕動也就罷了,那滿嘴獠牙,竟也是瞧不見任何血肉的孤零零之物。
兩隻長長的獠牙就這樣粗暴撐破上下雙颚清清楚楚近在眼前。
那雙眼睛,即使沒了活生生的血氣滋潤,原來也可以陰森流轉、肆意翻看。
“這究竟是什麽鬼東西?”
方圓千百裏一片荒蕪,沒有草木也瞧不見半隻活物。
可唯獨偏偏冒出來這麽一尊,半死不活、沒血沒肉也可以發出滲饒怪叫,無視任何滾燙溫度,一雙骨碌碌的眼睛更是邪邪瞧的毛骨悚然。
“……”
隻覺擡眸眨眼的刹那間,無需她耗費心神,懸空而立的平靜男兒幹脆一言不發,手起袖落輕輕一揚。
擋住視線的礙事家夥終于瞬間四分五裂、支離破碎。
本以爲毛骨悚然的一幕幕終于适可而止,難得暗松一口氣時,一隻、兩隻、三隻、乃至更多的白花花身影接二連三探出洞穴。
它們蠕動的速度快極了。
分明觸手密密麻麻極其短,可這一個個偏偏活靈活現眨眼的功夫四通八達、數不勝數。
而且瞧眼前這副樣子,它們好像聰明的明白結伴圍攻才是出其不意、緻以死地的最佳抉擇。
“可惡。”
擡頭看了一眼即将一點點合攏的漩渦通道,暗自咬緊牙關,戒備的步伐下意識順着身後唯一活物一點點圍攏、靠近。
可她沒退一步。
眼前這群半鬼不鬼的家夥就好像蹬鼻子上臉一般接連逼近。
退無可退,終于抵達那抹懸空而立的淡漠身影旁邊時,不敢松懈的戒備眼角餘光下意識瞧了回去。
這一瞧不要緊。
分明沒有聽到任何纏鬥動靜的柳思垣不禁瞬間驚大一雙詫異的眼睛。
身後這位的确深不可測。
可不斷逼近的見鬼骸骨殺了又來,來了又殺,長此以往即便強悍如牛好像也有精疲力竭的時候。
“先别動手。”
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柳思垣沉聲留下一句戒備還不忘眯着眼睛細細打量、審視、尋覓。
滿地頭皮發麻的驚人縫隙中,方才也隻是探出區區一隻而已。
怎麽眨眼的功夫越來越多,随着每一次擊碎的聲音回蕩耳畔,它們的數量反倒愈發猖狂。
“這地方不對勁……”
看來不止眼前這些半鬼不鬼的家夥不對勁,這片荒無人煙的土地好像更不對勁。
否則灼熱滾燙的溫度爲什麽隻針對有血有肉的軀體,從不會對這些白花花的倔強之軀留下半絲傷害。
深深倒影在頭頂高處的漩渦終于失了最後一絲糾纏缭繞,滅了最後一縷光亮。
一尊難得釋放本尊的龐大軀體終于從而降。
它的出現,直接簾終于踩死不少密密麻麻的礙事鬼怪。
可仔細放眼一看,結果果然同她猜想的不相上下。
這些亂七八糟的鬼東西果然越殺越多,而且究竟能給擅自闖入的活物造成多少傷害恐怕仍然還是一個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