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絕對不會的。
以前怎樣的大風大浪沒有見識過,一個小小的偷襲而已,大不了隻是留些皮外傷安心修整一些日子罷了。
“這個人,沒有鲛族血脈,也沒有鲛族血軀,更沒有任何鲛族族長該有的氣魄、胸懷、膽量。”
“他早已沒資格繼續做你們的族長。”
一個因爲仇恨早已逐漸扭曲,猙獰,不惜一切的可憐男人。
既然丢了白發一族的尊貴血脈,那就該老老實實做好遠離鲛族,徹底衆叛親離的準備。
“别以爲打着保護族人的借口便可以爲所欲爲。”
“你隻不過需要一群沖着最前面,任你玩弄操控的可憐肉牆罷了。”
他能哄得了别人。
但是未必就能哄得了早已見過無數勾心鬥角的池晚塵。
他自己可憐,代替他沖在最前面的同族鲛人難道就不可憐麽?
憑什麽因爲他一個人可憐,就要帶着整個鲛族一起懷恨在心、滿手鮮血,怨恨相向。
“你老了……”
“有些位置也早就不适合了。”
昔日那位鲛皇陛下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如今又是她最大的敵人,更是令整個鲛族成爲風口浪尖、滿海煉獄的罪魁禍首。
輸了就是輸了,敗了就是敗了。
憎恨那些肆意屠戮鲛族的人族沒有錯,殺光那些該死的人族血債血償也沒有錯,可他錯就錯在。
一點點改變自己昔日純良溫和的脾性,也一點點褪下曾經最引以爲傲的尊貴純潔模樣。
這樣的他,就算長晴一族徹底死絕了。
他早晚有一天終究還是會變成第二個不擇手段、滿心狠辣,一點點迷失原本自我的長晴一族。
“哦對了,還有最主要的一點,本皇身後那個女人……這輩子除了我,沒有人可以随便欺負。”
自知這個老東西沒有任何軀體不會輕易倒下,那個手握潔白長笛的男人幹脆涼涼一笑。
手起笛落,成功令牢牢禁锢根本不可輕易逃脫的黑漆漆魂影徑直囚禁鎮壓在花衣聖殿最深處。
“至于你們……”
“最好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她體内的鲛珠本就是她與生俱來的所有物。”
在場的每一位應該都不是瞎子。
她體内的血鲛珠分明就是千裏迢迢尋主而來,根本不是殘殺鲛族殘忍挖珠得來的戰利品。
如此這般,這群滿眼茫然隻記得仇恨的單純男兒,仍然還隻記得憎恨挖珠麽?
“看清楚了嗎?”
其實這才是最可笑的吧。
憎恨那些随意掠奪鲛族生靈的人族,但是偏偏……有那麽一部分鲛族血脈,最終的歸宿竟出乎預料的是人族……
将來哪一天,如果一個不小心殘忍殺害了重生而來的她,(他)不知不覺中豈不是造化弄人、可笑、可泣、可悲?
“将來究竟能活多久,本來就是你們自己決定的。”
“不想被屠殺,那就隻能依靠自己茁壯成長、絕地反擊。”
“依附于别人,隻會讓你們所有人死的更快、弱的更慘!”
“總結一句話,如果你們當中還有誰認可花衣聖殿,從今往後就該老老實實遵從本皇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