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最後做的決定也很簡單粗暴。
順其自然呗。
反正她也沒有更好的去認識南浩言的途徑,那就等着他自己上門來吧。
紫月拿起桌上未完成的繡帕,又一針針繡了起來。
陽光透過窗棱打在她身上,執針刺繡的女子格外秀美。
再見二娘顔夏,是在用午膳時,以前的原主從不知道二娘對她要求頗高,連她們這樣普通人家的用膳都和大戶人家一般講究到底是爲什麽。
現在想想,怕也是一直把她當富家貴女來養,希望她能嫁一戶好人家吧。
“二娘。”紫月恭敬的給面前這個三十出頭,風韻猶存的婦人行禮。
她從未有過自己的孩子,可多年操持她們的生活,也讓她的兩鬓竄出了白絲。
“來了。”顔夏淡淡地看她一眼,問道,“聽你今累的睡着了?”
這些年的相處,兩個人都不是熱絡的性子,但這并不代表着她不關心紫月。
“别聽菱兒瞎,我就偷了個懶,沒什麽事兒的。”
“多挂着點自己的身體,吃飯吧。”顔夏也沒再對紫月些什麽,自己先拿起了筷子。
“嗯。”紫月點頭答應一聲,也低下頭去。
在紫月專心用膳的時候,顔夏卻是擡頭看了紫月兩眼。
這孩子一直跟自己生疏,她倒也沒強求,可是今,總感覺她眼裏多了那麽幾分暖和,不似平時強撐着的冷漠。
但顔夏終是什麽也沒多,和紫月一起靜靜用完了午膳。
突然變成了一個繡娘,紫月倒沒覺得有什麽,隻是要兼顧着打理整個繡莊的開銷用度,趕工的同時還要每晚挑燈對賬,這讓紫月不由的懷念起那些凡事都有蘇安白和俞景灏的日子。
對着燭火暗笑自己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矯情,紫月吹滅了油燈。
按着原主的記憶,南浩言明就會上繡莊來請她幫忙準備大婚的繡品。
自從他要和首富齊鴻熙的孫女定親的消息傳出來之後,俨然已經成了京城最熱門的話題。
先不有多少人看好這段姻緣,但因爲南浩言即将娶妻而碎了一地少女心的女子卻是不計其數。
已經在床上歇着的紫月哪怕有原主的記憶也不可能知道,剛剛傳出婚訊的南浩言,此時正在京城最負盛名的青樓裏,軟香在懷,聽着花魁的香言軟語。
“若是讓齊家姐知道公子今晚還在我這裏,定會傷心死了。”花魁秋茵将一顆剝好的葡萄塞進南浩言的嘴裏,寬大的水繡已經滑到肘間,露出白嫩的藕臂。
“她傷心,重要嗎?”南浩言的薄唇間噙着微冷的笑意,長指滑過秋茵如凝脂般的臉蛋,“會比我在這裏陪姐姐更重要嗎?”
秋茵格格的笑了起來,滿面含春。
“公子别尋秋茵開心了,秋茵福薄之人,又哪會有齊家姐金貴,能多陪公子幾晚,秋茵已是知足。”
着,倚在南浩言胸前的秋茵,竟是挺直了身子将一片嬌唇湊向了南浩言的臉頰。
那眉目如畫,目若秋波的男子,明明就近在咫尺,卻從來都遙不可及。
哪怕被拒了許多次,秋茵仍是不由自主的想親近她。
但一隻修長的手卻在秋茵要得逞的時候适時的擋在她的眼前。
“秋茵姐姐,你逾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