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有一匹快馬離京。
身形低伏在馬上的白衣女子與疾馳的白色俊馬融爲一體,化爲路人眼中的一顆流星。
又過三日,剛剛議完事的東征将軍帳裏闖入了一個不速之客。
來人被長度及地的白色鬥篷包裹着,頭上罩着大大的風帽,讓人辨不清容貌,隻是那秀氣的不像話的手中,居然有倭國的令牌。
這神秘的像巫神一般的家夥,居然是倭國的來使。
“我想和你們的将軍單獨談談。”來使的聲音如珠落玉盤,讓聽者心醉。
一群在外風餐露宿,保家衛國的鐵血男兒,竟也有不少人,因爲這異族的聲音蕩漾了心池,甚至想一窺來使模樣。
東征将軍南浩言更是因爲這聲音,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靈。
“都退下,我要單獨會見來使。”
南浩言面色一變,揮退帳中下屬。
“将軍,這不妥。”雖之前被那動饒聲音迷惑,但副将依然謹慎,誰知道這似妖非妖,藏頭露尾的來使會不會乘機做什麽不利于他們将軍的事情。
“都退下!别再讓我再多一次。”南浩言卻是煩躁的又喝一聲,終于喝退了衆人。
在帳簾被合上的瞬間,還穿着一身铠甲的将軍,變一個踏步來到來使的面前,毫不客氣地揚手一扯那頂雪白的風帽,露出的就是一張清冷精緻的臉。
那清絕的顔,彎彎的眉,明亮的眼,挺秀的鼻,誘饒唇,都是南浩言每在心裏勾劃的模樣,但現在看到心中的人就這麽突兀的出現在自己眼前,南浩言恨不得将面前這個家夥直接按在地上,軍法伺候。
“看到我,你好像一點都不高興啊,将軍大人。”紫月卻哪管南浩言此時又恨又氣的模樣,語氣盡是調侃,傾瀉在他身上的眸光帶着壞壞的味道。
一年半未見,眼前的男子不僅更加高大,也更爲成熟,一身戎裝,比他在京城風流倜傥的纨绔公子模樣,多了太多的鐵血與擔當。
那雙桃花眼,美麗依舊,卻也多了血與魂鑄就的責任和使命。
“你不是,三年嗎?”南浩言把紫月的手抓在手裏,常年抓握武器的手心,硬繭磨人。
“将軍,太久,我等不及了。”
“你……”眼中隐隐跳動着怒火,但終是忍着沒讓那火氣暴風驟雨般的落下,他從紫月的手裏摳出來了那塊使者的令牌,比在她眼前問,“那這個又是怎麽回事?”
“就是使者的令牌啊。”對方的回答極爲無辜。
“使者呢?”南浩言自是不信她會變成敵方來使。
“你問這個啊。”紫月裝作後知後覺地格格輕笑,“令牌都在我手中了,使者當然不會來了。”
“被你殺了?”南浩言隻覺得自己的太陽穴正在突突直跳。
紫月卻眨眨眼睛問他:“若是倭國問你索要斬殺來使之人,你會把我交出去嗎?”
聽到這個問題的南浩言,在盯了這膽大妄爲的女人片刻之後,一把将她帶進懷裏,狠狠地按在自己的胸口上,然後惡劣地了一句:“做夢!”
女人身上熟悉的馨香,一下子填滿了所有離家在外的寂寞空虛,那一刻縱是千般萬般責怪她的胡鬧,卻是舍不得将她放開。
甚至就連紫月穿的那件白色大鬥篷,也在這個長情的擁抱中,翩然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