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讓容政來抱蔡玉,就是紫月在故意折辱容政。
她不惜燃燒神魂之力,雖主要是在救蔡玉,但是她同樣也幫了容政。
沒有她的話,容政和嵇尤那一場血戰就是能勝,也絕不是現在這樣輕松。
而容政這個家夥居然敢懷疑他,還敢在她面前傲嬌起來。
自己這般拼死拼活,不是讓他來氣自己的。
紫月幹脆都也不再收回自己未用盡的雷霆之勢,對容政頤指氣使的吩咐起來。
“狐狸,别以爲……”
對紫月的得瑟,容政真的很不适應,這隻狐狸前後的反差之大,簡直就是女奴和女王的區别。
“别以爲什麽?”容政的話還沒完,紫月眼波橫掃,就給他怼了回去,“你明明就覺得我這麽強大,一定是有陰謀的,對不對?覺得我之前的種種,都是在算計你的,是不是?想想你之前對我做過的事情,你好意思這麽嗎?”
就以容政曾經那般對她,今日她就不應該幫他殺嵇尤,而是應該先将他千刀萬剮才對。
紫月越越委屈,卻是把一汪秋水含在雙眼之中,倔強的怎麽都不肯讓它落下來。
“狐狸……本座……”見她傷心又強裝堅強的樣子,容政也不知道該怎麽繼續把紫月的話給接下去。
其實在紫月提醒他去殺嵇尤的時候,容政已經意識到自己誤會她了。
她的力量強大到可以将嵇尤封印在如海般浩瀚的紫晶裏動彈不得,再将力量堆上幾分,順便連自己也一起封了,又有何難。
明明這種時候,将他和嵇尤一網打盡,去取了那件東西,才是上上之策。
但她卻完全沒有這麽做。
她隻是封住了自己的一些攻勢,還讓他可以騰出手去殺了嵇尤。
若這還不足以明她沒有傷他的意思,那容政隻能,這隻狐狸的苦肉計,實在也是入戲太深。
看着那隻狐狸把精緻的下巴昂成一種倔強的弧度,容政眸光動容,哪怕現在仍是野獸般的豎瞳,卻是透出了溫和。
“狐狸……對不起。”聲音輕輕的,有些别扭,容政擺動蛇身簌簌碾壓着紫晶的碎片遊動到了紫月的面前。
擡起手的時候是想像之前那樣撫摸她的發的,卻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心情落下。
記憶中,他好像就沒有和誰過對不起。
而紫月聽到他的道歉之後,卻是擡起頭來,沒有自己接不接受,隻是問道:“不疼嗎?”
剛才那些紫水晶的碎片,能把嵇尤堅硬的蛇頭切得血肉模糊,就一樣能劃破容政的銀鱗,切割他的血肉。
而他就這麽沒做任何防護的碾了過來。
她凝出的紫晶之上,留下的就是他蜿蜒的血迹。
那一道道的血痕,看着有些揪心。
“你這可是在心疼本座?”
容政因爲紫月的話心間一跳,随即就爆出抑制不住的狂喜。
雖然還是冷淡的語調,但夾雜在其中的顫音卻是騙不了人。
“你想多了。”紫月隻給了容政一個背影,把所有的溫柔都傾注在蔡玉身上,心的爲她找了一個合适的角度,讓她先舒服的倚着樹幹。
她覺得她可能有些帳,要先和容政算算。
而且就算她是有那麽一丁點心疼了,又幹嗎要讓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