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帝這要賜婚的話一出,還未退下的紫月瞬間就成爲萬衆矚目的對象。
誰都知道納蘭一族的鑄器之術對東宇來有多重要,她選擇的對象就代表着這鑄器之術到底會落入誰的手中,甚至會不會成爲皇子們奪嫡的助力都很難。
文昭帝的老謀深算也讓紫月在心中一歎,本想拿朱玲兒求聖上賜婚的事情,來爲自己做個緩沖,可最終還是躲不過文昭帝這隻老狐狸。
台上坐着的太子,單手托腮,看似慵懶,實則在用眼神與紫月交流,示意不要由她來提這事,不如先自己還未有意中人,等他再找機會求文昭帝賜婚。
但紫月卻知,文昭帝會在此時問她心意,怕是隻她要還未有意中人,文昭帝就一定會将她指給暗暗支持四皇子,也就是現在成王的那些朝中勢力,到時再想拒絕,就會晚了。
電光火石間的紫月已想過不少可能,但她呼吸的節奏卻沒有絲毫的改變,如玉珠落盤的聲音也格外好聽。
“啓禀聖上,紫月中意于太子殿下,求聖上成全。”
于一跪一叩間,水袖在地上鋪展開來,紫月如實出了自己的心意。
比起朱玲兒求皇上給她和四皇子指婚,紫月所提,尤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那個病怏子的太子,看起來比女人還弱,能不能壤都很難,對納蘭紫月要選這麽一個人托付終身,聽者也是唏噓。
文昭帝卻已經能從紫月的話中肯定,她必是早早就與太子搭上線了,太子的好轉也定是與她脫不了關系。
“納蘭紫月,你可要想清楚了,太子的婚事,是要他自己同意才行,若被太子拒絕,可别怪朕沒有提醒過你。”變了臉色的文昭帝,聲音低沉,眼中帶着對紫月濃重的警告。
“紫月感謝聖上關愛,但紫月心意已決。”铿锵的聲音擲地,紫月帶着一種非太子不嫁的執着。
哪怕她纖瘦的身子是伏在地上,求着高高在上的文昭帝,但是她的那種與龍目接對,依舊堅持不屈的目光,讓所以看到她眼的人,都能感受出她身上發出的甯折不彎的桀骜氣息。
被紫月這樣逼着,早已握緊龍椅的文昭帝,不得不去問太子的意思。
“太子,納蘭紫月所求,你願意嗎?”
可是,還沒等龍君昱回答,體會聖意的大将軍,知道文昭帝絕不希望自己的這個女兒嫁給太子,重新跪于聖駕之前:“聖上,女之前遇襲時,已經被那些歹人毀去了清白,早已無法嫁于皇家,成王殿下他也是體恤微臣,爲了大将府的名聲,才由他來向女退婚。”
朱擎此話一出,斷送的不僅僅是紫月的名聲,更是爲成王之前的退婚做了最好的開脫。
成王并不是不想娶,而是失身于饒納蘭紫月根本已經配不上他。
而此言更是引得所有在坐賓客聲議論起來,嗡嗡之聲不絕于耳,女人失貞放在哪裏都是最難被容忍的一件事,就算納蘭紫月現在是一族首領也是一樣。
而且這不知廉恥的女人就在被成王殿下退婚之後,居然也妄想以這樣的身子染指太子殿下。
對納蘭紫月爲什麽要選太子這樣一個病人,衆人在心底似乎也有答案,纏綿病榻的太子,正好可以遮掩她失貞的這個秘密。
“大膽!”盛怒的文昭帝,雖是對着朱擎和紫月兩人暴喝,但紫月清楚這也就是針對她而已。
“納蘭紫月,你可是在有這麽不堪的事之後,還敢求朕将你賜婚于太子,你準備将朕與太子的顔面置于何地!”文昭帝怒不可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