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這表現已經算是相當的乖巧了。
雖然是有那麽一點被脅迫屈服的味道。
郁辰一倒是收了手,卻很是不信她的了句:“母狼。”
他這麽,紫月也是幹脆把他的胳膊揪過來,一口咬了下去。
力沒少用,唇齒間竟是已經微微泛鹹。
等紫月把牙齒移開的時候,郁辰一胳膊上的油皮已經被她咬破,留下一圈深深的紫色齒痕。
“果然兇玻”
紫月隻是把那胳膊扔到一邊,也不去理他。
其實,是她也不知道,就這麽跟着郁辰一回來了以後,還應該再幹些什麽。
反倒是郁辰一看了她兩眼之後,自己起身,就把她撂在了這裏。
身邊沒有郁辰一這個讓她壓力頗大的家夥,紫月倒是有功夫看看他别墅裏的陳設。
郁辰一别墅的風格屬于歐式複古,家具擺件特别的有年代感,窗簾什麽的也是很厚重的那種,但是這樣的風格,在家裏人氣不旺的情況下,也會給人一種特别陰森的感覺。
而郁辰一好像就是一個人住在這麽棟大别墅裏。
紫月也不知道郁辰一做什麽去了,回頭倒是看見伸手就能夠到的桌子上有一個特别精緻的沙漏,每一根立柱上都雕刻了非常精美又不盡相同的花紋。
感覺這可能是一件手工藝品,紫月也就好奇的把這隻沙漏撈來瞧瞧。
在手裏颠倒了還沒有幾下的功夫,郁辰一的聲音卻已經傳來了。
“你喜歡這個東西?”
“挺好看的,誰做的?”
“我。”郁辰一回答紫月。
結果,還沒等紫月跟上一句誇獎他手藝的話,郁辰一已經不懷好意地看着紫月扯動起了自己的唇角。
“裏面裝的是我媽的骨灰。”
“!”
漂亮的沙漏瞬間變得燙手,差點從紫月手裏摔到地上。
手忙腳亂的抓住,紫月立即把沙漏送回了原處。
她并沒有什麽對死去長者不敬的意思。
“對不起,我不知道。”慌忙道歉的紫月,以爲郁辰一會把自己母親的骨灰做成沙漏,是因爲紀念。
而下一刻,她就發現對一個變态存在這麽美好的想法,還是她太真了。
“沒關系。”郁辰一無所謂地,“我隻是覺得讓她那麽死了實在太便宜她了,不如就讓她永遠颠倒在無序的時間裏。”
“!”
紫月知道她現在看着郁辰一的眼睛一定瞪得很大。
骨灰沙漏,竟不是爲了紀念,而是報複。
而且報複的人,還是他的母親。
對她這副樣子,郁辰一卻是笑得更加變态扭曲起來。
“母狼,你又讓我覺得你在害怕了。”
紫月淚流滿面啊。
明明她現在這樣的表現已經算很好的了,換作一般人早被他吓死八百回了好不好。
“喝不喝水?”換了一身居家服,重新打理了自己的郁辰一,手裏爲她拿過來的是一個透白的瓷杯。
紫月有些懷疑的探究着他此時殷勤的好心。
“不敢喝?”郁辰一倒是先抿了一口,然後才把杯子遞給她。
紫月看郁辰一的目光雖然仍透着不信任,卻也是把杯子捧到了嘴邊。
“忘了,這杯子是骨瓷的,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