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路的控訴,狄野有心安慰兩句,但是紫月接着寫下的話,卻是十分誅心。
而且誅的是這整個一族的心。
“自救者,救之;不自救者,誅之。”
幹幹淨淨的一行字,很淺顯的道理,的卻是整個鼠族的命運,甚至是可以預見的未來。
“紫月。”狄野忍不住想制止她,卻被路給攔下來了。
“呵。”誰都能聽出來路的笑聲裏有多少的無奈,他對狄野,“不用她,她寫的很對不是嗎?”
“當初脫離了聯媚鼠族,以爲避世就是我們這一族的唯一出路,可事實上,我們的退讓到底換來了什麽呢?”
“路……”狄野更是不忍心地叫了這位鼠族老者一聲。
話被狄野打斷的老人,卻沒有放棄對這個話題的檢讨。
“其實,近年來,在我們的據點接連被毀,鼠族的數量越來越少的情況下,我們就應該反思的,是我這個首領太沒用了。”
紫月倒沒想到路竟是鼠族的首領,她會寫剛才的那句話,完全是基于路那種隻在口頭上譴責其他種族的态度。
想想,别的種族的獸人已經在研究怎麽讓雌獸變爲人形這麽有科技含量的東西了,并且充分的繼承了人類滅亡後留下的遠古科技,而鼠族爲了保護他們的雌獸,還繼續着脫離聯盟後,各個分支部落獨立生活這種非常原始的形态,差距隻會越拉越大。
而且像鼠族這種無法與别的種族相融的種族,滅亡怎麽看也就是早晚的事啊。
“爺爺,這隻母狼寫下的話是什麽意思啊,爲什麽你突然就那麽傷心了?”拓間雖然能看懂紫月寫的每一個字,卻不懂這些字連在一起代表了什麽,隻知道就因爲紫月寫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讓他的爺爺不高興了,“你走開,你走開,你們這些獸人都是忘恩負義的。”
拓間的個頭,比紫月的獸形還矮上不少呢,跑過來推她,根本沒法搖動她分毫。
但是紫月還是在這個孩子的推搡下,象征性的後退了。
因爲他用的你們是一個很大的泛指,想來,鼠族也是幫過不少其他種族的獸人,隻是最後都沒有太好的結果吧。
“拓間。”還是比較理智的路制止了自己孫子已經快把紫月推到牆上去的行爲,“她不是讓爺爺不高興,而是提醒了爺爺很重要的事情。”
“真的嗎?”還推着紫月,回頭看路的鼠族少年帶着些明顯的不信。
“是的,拓間,她沒有惡意的。”狄野也在這個時候出手制止了拓間,“她隻是想告訴你的爺爺,鼠族也是時候應該有些改變了。”
關于鼠族應該有些變化來适應這個世界的事情,狄野自己也曾委婉的向路提過,隻是這些話由自己來,完全出自一隻雌獸,更有殺傷力。
“狄野啊,我倒覺得,這也就是你興好遇到的是一隻雌獸,若她是一隻雄獸的話,真是遠比你的哥哥還要麻煩。”
哥哥?
狄野的哥哥與他關系不好嗎?
紫月對狄野的關心,自然是遠超其它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