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中透出桀骜的光,紫月就這麽回視着華真殿下的魂魄轉世。
被這麽瞪,男饒目光倏然變暗,沉得像要卷起漩渦,手下的力道更是重了許多。
“赫連紫月,你現在憑什麽拿這樣的眼神看朕!”手型一變,男人捏住的是紫月的整個下颚,“知道嗎,你選的那個男人,爲了能讓自己繼續做着朕奴部的王,受朕的庇護,已經把你當做貢品獻給朕了,還是在你以爲自己即将成爲奴部的皇後,禮成準備新王臨幸的時候,可笑嗎?”
男人,奴部,貢品,皇後,新王,臨幸?
這些詞,包含的信息量實在是十分的巨大,而且無不是在刺激着紫月的神經,告訴她自己面對的情勢到底是有多麽的複雜。
大概她現在唯一還能慶幸的就是,自己做出的姿态,沒有直接崩了原主的人設。
“回答我!”男人繼續在咆哮。
紫月隻感覺男饒手捏在自己下颚上的兩點,幾乎要讓她的骨頭碎掉,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高冷的一言不發,再度與華真殿下的魂魄轉世目光交鋒。
紫月的這種姿态,顯然是再度惹惱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啪”的一聲,一個巴掌淩空揮下,打得紫月腦袋偏向一邊。
紫月的嘴裏還在那裏泛着血腥味,腦中一片轟鳴,面前男饒手指卻已經快削上她的鼻尖。
“赫連紫月,你以爲你還是那個奴部的公主,爲了國仇家恨拒絕朕嗎,你現在不過是别人送給朕的一件禮物,充其量也就是個給朕暖和床鋪的奴,朕也就是喜歡了可以玩玩,不喜歡棄了而已。”
在對方極盡所能的羞辱當中,紫月反而是又判斷出大量的信息。
垂着自己剛剛被她抽了一巴掌,還痛得厲害的臉,她意識到眼前這位應該和自己身體的原主糾葛極深,按着他話裏的意思,很可能還非常喜歡過原主一段時間,隻是不知道原主是否也對他動心過,但無論怎樣都因爲國家仇恨,民族仇怨把對方給拒了。
而現在,明明她都已經和别人禮成,哪怕沒有什麽夫妻之實,但是名義上,早已經成了别饒妻子卻是真的。
就算這個樣子,對方還是将她弄了過來,這到底是惦記着原主,還是完全是對原主曾經的拒絕,心有不甘的報複,紫月覺得她大概隻有知道了原主的記憶才能做出判斷了。
但是,直覺上,她更傾向于前者。
實在是一個身份尊貴到已經貴爲一國之主的男人,僅僅是想報複的話,隻甩給她一個巴掌,這也太輕了。
“那麽陛下希望我怎麽樣呢?”終于,紫月出了在與華真殿下的這個魂魄轉世見面後的第一句話。
臉龐一側精緻,一側腫脹,卻不影響她檀口中吐出的話,語氣始終帶着一股子與生俱來的孤傲。
“希望?”對方冷笑,“赫連紫月,别真了,你以爲自己還是那個公主,可以讓朕把一顆真心捧到你面前讓你踐踏嗎?朕不希望你做什麽,因爲朕從今往後讓你做的哪一件事,你都沒有資格拒絕!”
不懷好意的給她扔下這些話,他轉而又去吩咐屋裏頭的下人。
“好好教教她到底應該怎麽服侍人,今晚朕要她侍寝。”